吃完面,他付了钱,刚走出面馆,就被人堵在了巷口。
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堵死了巷子的前后出口。
领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赵虎站在他旁边,指着陆铮,咬牙切齿地说:
“表哥,就是这小子!今天在学校打了我,还敢诋毁彦哥!”
黄毛上下打量着陆铮,吐了口唾沫,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了敲:
“小子,新来的?不懂江华区的规矩?
敢动我表弟,还敢拿苏彦说事,你知道我跟谁混的吗?
龙门江北堂口的人,是我大哥!”
陆铮没说话,缓缓后退了半步,手伸进了背包里,
攥住了里面的一根钢管——那是他早上来的时候,
在路边捡的,磨掉了上面的锈迹。
这条巷子,窄窄的,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墙头上长着枯黄的草。
张叔说,当年苏彦,就是在这条巷子里,第一次拿着钢管,打跑了堵他的混混。
原来兜兜转转,有些故事,总会在同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给我打!废了他一条胳膊,让他知道江华区谁说了算!”
黄毛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举着钢管冲了上来。
陆铮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没有躲。
他迎着人群冲了上去,钢管带着风声挥出去,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胳膊上,惨叫声瞬间响了起来。
他父亲教他的格斗术,从来都不是花架子,每一招都冲着最要害的地方,
快、准、狠,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可对方人太多了,打退了前面的,后面的又围了上来。
没过多久,他的胳膊就挨了一钢管,疼得发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后背也被划了一刀,血顺着校服渗了出来。
他被逼到了墙角,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钢管,
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怯意。
就像五年前,那个同样被逼到墙角的少年一样,哪怕孤身一人,也绝不会低头。
就在黄毛的钢管要砸到他头上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住手。”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势,瞬间让整个巷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巷子口。
三个男人站在那里,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
脸上带着一道深疤,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冷得像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身形挺拔,手都放在腰侧,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硬茬。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跟谁混的吗?龙门的!”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扔在了黄毛面前。
牌子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首的位置,刻着一个小小的“江”字。
黄毛看到牌子的瞬间,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龙门江北堂口的执事牌,整个江北,只有三块。能拿着这块牌子的,
都是当年跟着苏彦从江华区杀出去的老人,是龙门真正的嫡系。
“浩、浩爷?”
黄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头都不敢抬,
“您、您怎么来了?”
被叫做浩爷的男人,正是于浩。
他是苏彦在江华职高收的第一个手下,也是跟着苏彦从江华区杀出去的第一批嫡系,
打过江北,守过上京,如今龙门稳坐北境,他便主动退了下来,
在江华区开了家修车行,守着这片苏彦梦开始的地方,
盯着那些敢打着龙门旗号为非作歹的杂碎。
于浩抬脚踩在黄毛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黄毛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脸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门的人?”
于浩的声音冷得刺骨,
“我怎么不知道,龙门什么时候收了你这种欺负学生的杂碎?
还敢打着彦哥的旗号,在江华区收保护费?我看你是活腻了。”
“浩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黄毛吓得魂都没了,拼命磕头,
“是我瞎了眼,是我不懂规矩,您饶了我这一次!”
“滚。”
于浩松开脚,
“带着你的人,滚出江华区。
再让我看见你在这欺负人,我废了你两条腿。
还有,”
他扫了一眼旁边抖得像筛糠的赵虎,
“以后再敢进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