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林立,杀气腾腾,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意。
龙泽天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太师椅左侧,手里的唐刀虽然收在鞘里,
可周身的刀气已经彻底放开,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堂口的方向,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要对方有半分异动,他会瞬间出手,把人斩在刀下。
就在这满室的杀气里,三道身影,缓缓从堂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一身深灰色和服,身形不算高大,却脊背挺直,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几道很深的沟壑,眼神浑浊却藏着锋芒,正是山川会会长,山田信雄。
他手里拄着一柄乌木手杖,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
哪怕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天合会弟兄,雪亮的刀光就在眼前,他脸上也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鸷。
他身侧,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身黑色武道服,
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肌肉虬结,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
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眼神凶悍得像一头野狼,
正是山川会二把手,山田武郎。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龙泽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
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和龙泽天的气场狠狠撞在了一起,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正堂。
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阴冷得像毒蛇,双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离腰间的肋差只有分毫距离,正是山川会五鬼罗刹之一的矢野隆平。
听到“龙门”“苏彦”这两个名字时,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杀意——黑泽刚太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两个月前死在了苏彦刀下,这笔血仇,他刻在了骨子里。
三个人,就这么在百名天合会精锐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了正堂中央,
站定在了刘炳坤的长案前。
整个正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侧弟兄们粗重的呼吸声,
和刀柄被握紧的咔咔声响。
“刘先生,久仰。”
山田信雄率先开了口,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淡淡的东瀛口音,
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两个月前我退隐江湖,忙于琐事,
未能登门拜访,今日得见先生风采,实在幸会。”
“少他妈来这套。”
刘炳坤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猛地一拍长案,身体前倾,眼底的怒火和杀意毫不掩饰,
直直刺向山田信雄,
“山田信雄!两个月前你被苏彦打得丢盔弃甲,带着人夹着尾巴宣布隐退的时候,
怎么不说幸会?现在带着人闯我的总堂,杀我的弟兄,烧我的堂口,
你他妈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两侧的天合会弟兄瞬间齐齐上前半步,手里的刀举得更高,
嘶吼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跪下!!”
“给死去的弟兄们偿命!!”
可山田信雄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围的刀光剑影,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他缓缓抬手,止住了身侧想要动的山田武郎,看着刘炳坤,不紧不慢地开口:
“刘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南海区的事,不是我们山川会做的。”
“不是你们?”
刘炳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指着地上白布上的倭刀,厉声怒吼,
“人是东瀛人,刀是东瀛刀,除了你们山川会,上京还有哪伙东瀛人,有这个胆子,
有这个实力,敢动我刘炳坤的堂口?!”
“上京的东瀛人,不止我们山川会一家。”
山田信雄淡淡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刘先生在地下世界混了一辈子,不会连借刀杀人的把戏都看不出来吧?
有人动了你的地盘,杀了你的弟兄,然后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让我们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渔翁得利。这么简单的道理,刘先生不会不懂。”
刘炳坤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除了两个月前刚在上京亮过獠牙的山川会,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伙东瀛人,
有这么强的实力,能一夜之间端了他南海区的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