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泽天缓步走了出来,扫了马泰岳一眼,后者瞬间收了拳头,不甘地退到了一旁。
龙泽天的目光落在苏彦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两个上京地下世界最受瞩目的男人,第一次正面相对。
一个是盘踞上京多年的双花红棍,公认的战力天花板,
一个是初来乍到却搅乱了整个上京局势的龙门当家,气场在空气里无声碰撞,
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滞。
“苏当家,里面请。”
龙泽天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侧身让开了路,手却一直按在腰间的唐刀上,没有半分松懈。
苏彦没说话,抬脚迈步,径直走进了雅间,丁羽和吴泽紧随其后,
一左一右站在了他身后,像两尊门神,眼神死死锁定着屏风后的动静。
雅间里,红木长桌上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刘炳坤坐在主位上,笑着抬手示意:
“苏当家,久仰大名,
坐。”
苏彦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丁羽和吴泽依旧站在他身后,半步不离。
“苏当家倒是好胆量。”
刘炳坤给苏彦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整个上京,敢单枪匹马赴我刘炳坤的局的,你是第一个。”
“鸿爷的局,我为什么不敢来?”
苏彦看着面前的酒杯,没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鸿爷特意下帖子请我,
总不至于在酒菜里下毒,这么跌份吧?”
刘炳坤哈哈大笑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苏当家说笑了。
我刘炳坤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屑于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今天请苏当家来,就是想交个朋友,聊一聊上京以后的事。”
他放下酒杯,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彦:
“苏当家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清现在的局势。
新安义和三兴帮已经没了,整个上京,除了我天合会,就只剩苏当家的静阳路了。
道上的规矩,有能者居之,但上京太小了,容不下两个声音。”
“哦?”苏彦抬眼,看着他,“鸿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刘炳坤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
“苏当家归顺我天合会,我认你当我的义子,
北城区、西城区,所有地盘,都归你管,你还是龙门的当家,
静阳路依旧是你的地盘,我天合会的资源,你随便用。
整个上京,除了我,就是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顿了顿,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语气也冷了下来:
“当然,苏当家要是不肯,那就是不给我刘炳坤面子。
新安义和三兴帮的下场,
苏当家也看到了,我不想让龙门,
步他们的后尘。”
这话里的威胁,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屏风后的楚镇江和洛云霄,气息瞬间绷紧,门外的马泰岳,
也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丁羽气得脸色发白,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却被苏彦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彦靠在椅背上,看着刘炳坤,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却字字带着锋芒:
“鸿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苏彦,这辈子当惯了当家,当不惯别人的儿子。
北城区西城区的地盘,鸿爷吞得下去,
就不怕撑破了肚子?”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对上刘炳坤的眼睛:
“新安义和三兴帮,是被你当棋子耍了,不代表我苏彦,也会任你摆布。
上京的地盘,从来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能布下局挑动他们火拼,就该想到,
有一天,别人也会给你布个局,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炳坤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
手里的佛珠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这么说,
苏当家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苏彦淡淡开口,
“还有,我忘了告诉鸿爷一件事。
赵擎川,现在在我龙门。”
这话一出,整个雅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炳坤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苏彦!你敢收留我的仇人?!
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天合会作对?!”
“赵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