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我只要三兴帮一句话——不拦着我找山川会报仇,不背后给我捅刀子,
不帮山川会对付龙门。
只要做到这三点,我们就是朋友,
山川会的情报,我们可以互换,互不相欠。
若是做不到,那龙门的刀,不管是谁,都照斩不误。”
韩玉良坐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原本以为苏彦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定会抓住三兴帮递过去的橄榄枝,
哪怕是假意合作,也会先稳住他们,却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竟通透到这个地步,
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想借龙门之手消耗山川会,再坐收渔翁之利的算计。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彦这话里,没有半分示弱,
反而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底气——哪怕只有二十个人困在静阳路,
他也没把上京的三大帮派放在眼里。
沉默了几秒,韩玉良立刻回过神,再次拱手,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苏会长果然是性情中人,是我唐突了。
您放心,我回去就禀报帮主,三兴帮绝不动您分毫,也绝不会帮山川会对付您。
只要您不碰城西的地盘,您想怎么找山川会报仇,
我们都绝无二话,
情报互通,也绝无问题。”
又寒暄了几句,韩玉良不敢多留,起身告辞。
走到商贸楼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长长舒了口气,
对着身边的副手低声道:
“这个苏彦,太可怕了。
年纪轻轻,心思却比老江湖还深,刀还快。
回去告诉帮主,
这个人,我们绝对不能得罪,更不能和他为敌。”
韩玉良刚走不到半个时辰,门口的弟兄再次进来禀报,新安义的赵擎川到了。
和韩玉良的斯文客气不同,赵擎川进门就带着一股凌厉的战意,
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半人高的唐刀,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手下,
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在了苏彦身侧的嵌玉短刀上,眼里的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先是对着苏彦抱了抱拳,声音洪亮,直来直去:
“苏会长,我是新安义赵擎川,奉鸿爷的命过来拜会您。
鸿爷说了,上京是中原人的地盘,容不得东瀛杂碎放肆,
您要找山川会报仇,新安义绝不拦着,城东的门路,
您随时能用,需要补给、需要落脚点,我们都能给您行方便。
只有一条,新安义的地盘,您不能碰。”
“替我谢过项老爷子。”
苏彦微微颔首,
“项老爷子的情,我苏彦记下了。
龙门只找山川会报仇,绝不乱碰上京的地盘,这点,项老爷子大可放心。”
“好!鸿爷果然没看错人!”
赵擎川哈哈大笑,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彦,
“苏会长,我赵擎川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只服刀快的硬茬。
您能一刀斩了黑泽刚太,能把祁老的燕斩练到这个地步,
我心痒得很!想跟您讨教两招,
点到为止,绝不下死手,行不行?”
丁羽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彦身前,眉头紧锁:
“赵先生,我们彦哥左臂有伤,
不方便切磋,还请见谅。”
“哎,不碍事不碍事!”
赵擎川摆了摆手,
“我不用全力,就试试招,
看看龙门的绝学,到底有多厉害!”
苏彦抬手拦住丁羽,缓缓站起身,
右手握住了桌案上的嵌玉短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既然赵兄有兴致,我奉陪。就点到为止。”
大厅里的龙门精锐立刻散开,腾出中间的空地,
八个人手按刀柄,眼神警惕,生怕赵擎川耍诈。
赵擎川身后的两个手下也退到一旁,
脸上满是兴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让自家大哥这么上心,主动讨教。
他沉下腰,摆出起手式,
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是上京道上公认的顶尖刀手,更是新安义双花红棍
一手唐刀耍得出神入化,平生最敬的就是刀法高手。
“苏会长,小心了!”
话音未落,赵擎川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