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燿站在门口,赤着的上身已经穿了件灰布衫,袖口还沾着血,
却没人敢多看他一眼。
青山堂的议事厅里,两帮的骨干围坐在长桌旁。
城北的人穿着短褂,东环的人裹着棉袄,手里都捏着茶杯,
却没人喝——都盯着主位上的华燿
华燿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心里:
“从今天起,城北和东环一条心。
谁动我们的兄弟,谁抢我们的地盘,
谁就是我们的死敌——不管他是万洪山,还是黑狼帮,都照打不误。”
“好!”
底下的人齐声喊,声音震得屋顶的灰“簌簌”往下掉。
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洒了满桌:
“华哥说的是!以后跟着华哥,跟他们干!”
城外的破庙里,神龛上的泥菩萨缺了条胳膊,脸上的金漆掉得差不多了。
万洪山坐在神龛前的石凳上,
手里捏着个翡翠玉扳指,
指腹在扳指上磨来磨去——扳指是去年徐臣凯的东西,现在成了他的。
他的亲信站在旁边,头低着,声音放得很轻:
“万爷,城西的黑狼帮已经答应合作了,他们说,
只要我们能拿下观湖区的码头,以后码头的货,分他们三成。”
万洪山没说话,只把扳指转了圈,翡翠的光在昏暗的庙里闪了下。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沉得像庙外的风声:
“告诉黑狼帮,码头我要,
货我也要——华燿欠我的,我要让他用命还。”
庙外的风更烈了,刮得庙门“哐当”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打拍子。
远处的天已经亮透了,但云州的黑道,
才刚沉进更深的黑暗里——血还没流够,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