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的时候,江南停下叹了口气,脸上也显露出了明显的愤怒,“有天下雨,店里也没什么生意,我就想着开车回家吃饭,让张红别出门了。
谁知道我到了家里,就听到厨房里传出了张红那个贱女人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我被戴绿帽子了嘛。
我当时很生气,抄起一把锄头就冲进了厨房,想着要弄死那对狗男女。
可真到了厨房一看,我才发现,那个狗男竟然是我弟弟!”
听到这,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为什么江南会把亲弟弟江北关在那么个铁笼子里。
看江南不说话,朱愚开口问道,“然后呢?”
“张红看到我,吓得当场就给我跪下了,我那傻子弟弟呢,就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在旁边傻笑,我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连着打了张红好几巴掌,他也不躲,就哭着跟我说她错了,求我原谅她,不要和她离婚。
其实她完全是多虑了,我压根没想过和她离婚,离了婚我就什么都没了,傻子才离婚。
于是我就先假装原谅了她,后来慢慢把她所有钱骗到手之后,才杀了她。”
朱愚,“你是怎么杀死她的?”
江南,“就有天晚上,我弄了点安眠药把她给迷晕了,然后拖到了后面的沼气池里,拿刀给她捅死了。”
朱愚,“为什么要给她拍照片?”
江南,“我之前看过一个录像带,里面那个杀人犯就是这么干的,我觉得很帅很刺激,就也想着这么来一下。”
朱愚,“钱兰呢?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江南,“你说的是在超越全山歌舞厅陪酒的那个兰兰吧?”
朱愚,“是的。”
江南,“因为她贱呀,整个歌厅就她最贱,为了一百块钱就能当场脱衣服,那我肯定想和她好好玩玩嘛,就把她带回了家里。谁知道才玩了一晚上,她就哭着求我放过她,那我肯定不能答应啊,我都还没玩开心了。”
朱愚,“就因为她没让你玩开心,所以你就杀了她?”
江南,“也不是,这娘们以为哄我开心就是陪我做那个事情嘛,就贴上来了,一开始我还挺享受的,结果她突然来了句,你怎么不行。
虽然我也知道我不行,可她不能当着我的面给说出来吧,我也是有火气的啊,就只能把她给弄死了咯。”
朱愚,“为什么要用和杀死张红一模一样的手法?”
江南,“我之前说了呀,那样比较刺激嘛。”
朱愚,“你杀的第三个女人叫什么?”
江南,“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路上随便捡的。”
朱愚,“说说你杀害她的经过。”
江南,“我杀死兰兰之后,差不多又休息了一年吗,然后到了93年11月的时候,我心里又开始痒痒了,不找点刺激浑身难受的那种,我就开始到处找目标嘛。
但是那些陪酒的娘们眼光都变高了,花钱都不肯跟我出去,于是我就更难受了,随时随地都要爆发的那种,这种情况,晚上我也睡不着觉嘛,就开着车到处乱逛。
有天晚上大概九点多,我开车绕到了庭林汽车站附近,看到那个小姑娘站在马路边上哭,我就停车问她为什么哭,需不需要帮忙。
她就跟我说她是来全山投奔亲戚的,结果坐错了车。我就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去三阳镇。我就骗她说我正好就是三阳人,正准备回家,可以带上她,这姑娘想都没想就上车跟我走了。
然后我就把她带回家,直接弄到沼气池里给弄死了。”
朱愚,“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你杀的人都该死吗?这个小姑娘她又怎么该死了?”
“大半夜的直接上不认识的男人的车,你就说这姑娘随便不随便吧?”江南一边说,一边把头转向宋茜,“女警官,你就说你大半夜的会不会上陌生男人的车吗?”
原本正在埋头做笔记宋茜被他突然这么一问,轻轻放下了手里的钢笔,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不会?”
朱愚:你说你好好的惹她干嘛?
“应该不会吧,我看你应该就是那种家教很严的乖乖女。”江南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在对着站起身的宋茜侃侃而谈。
眼看着宋茜一步一步朝江南走去,隔壁观察室里那个市局下来的代表突然表示自己肚子很痛要去上厕所。
宋平则觉得很不妥,想要出声阻止,或者提醒朱愚把录像机关掉。
但他的手还没放到通话案件上,就被张庆峰小声提醒道,“朱愚没动,问题不大。”
老张是相信自己徒弟的,小朱也是相信自己搭档的,宋茜从来都不是个圣母,但她尊重规则,抓捕的时候可以拳打脚踢甚至开枪,可一旦人进了这间审讯室,她绝对不会动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