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衿神色淡淡。
“你最好是。”
姜嫵轻轻笑了。
那笑声软得像夜色里落了一滴蜜。
“我只想一个人在深夜慢慢看。”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素材盒,眼尾弯起。
“细细品。”
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到戴文西都假装没听见。
可卫子衿听见了。
而且听得很清楚。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细微的不適。
像一件被她锁在私人展柜里的稀世珍品,明明隔著防弹玻璃,连光线角度都该由她亲手调好,却忽然被姜嫵戴著艷红指甲捧走,还要在夜深人静时一寸一寸地贴近端详。
那不是愤怒。
更像一种冷而尖的占有欲,被人用指尖轻轻颳了一下。
生理和心理双重不舒服
卫子衿面上仍然没有表情。
“姜嫵”
姜嫵笑意更深。
“姐姐放心”
“我会很珍惜的”
她说完,抱著素材盒上了车
车门合上
保姆车缓缓驶离
卫子衿没有回答
姜嫵上车离开
保姆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后,空气终於没那么灼人
卫子衿看向小鹿
小鹿垂下眼,像终於等到命令
“卫总”
她从文件夹夹层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移动固態硬碟
“完整备份”
戴文西:“”
他闭了闭眼
他就知道
小鹿这个姑娘,刚才看起来乖乖站著,实际手比谁都快
卫子衿接过硬碟
那枚小小的移动固態硬碟落在她掌心,冰凉,安静
卫子衿垂眸看了一眼
那一幕,姜嫵想藏起来慢慢看
卫子衿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姜嫵会把这种心思说得妖气横生,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要在深夜里独占那段影像
卫子衿不会
就像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看见黄裳站在高台上时,也曾有一瞬间不想让任何人再看见他
包括剧组、观眾、尤其是姜嫵
都不行
她只想把那一段收进自己的私人档案里,锁好,归类,备份,设置权限
然后在某个无人打扰的深夜,关掉会议提醒,调暗灯光,一个人安静地看上一遍又一遍
卫子衿抬起眼。
“谁知道?”
小鹿低著头,声音很轻
“只有我和戴哥经手”
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没有邀功
卫总不喜欢別人把她的心思挑明
真正会做事的人,应该把面子里子全部照顾到,然后让老板自己发现
卫子衿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硬碟边缘
她当然发现了
小鹿做得很乾净
乾净到让她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需要听。
卫子衿淡淡道:
“这次素材处理很及时”
小鹿立刻低头
“应该的”
卫子衿收起硬碟
“这个月奖金翻三倍”
小鹿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谢谢卫总”
卫子衿转身上车,黑色轿车离开前,车窗降下一点
卫子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戴文西”
戴文西身体一僵
“卫总”
“黄裳后续有任何动静,別再让我晚知道”
戴文西乾笑。
“这个,您也知道,我是个普通经纪人,不是情报站”
卫子衿看著他
戴文西立刻改口
“我儘量”
卫子衿淡淡道:
“不是儘量”
补拍一直拍到深夜
郑怀山一遍遍看回放,一遍遍皱眉
不是不行
男二毕竟是专业演员
画面漂亮
情绪也够
配上那首歌,依然很燃
但郑怀山知道,不一样
最后一条拍完,郑怀山沉默了很久
副导演小心问:
“郑导,这条可以吗?”
郑怀山盯著监视器
很久后,他终於疲惫地点了点头
“用这条”
周製片鬆了口气。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