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斑拒绝了赫米拉的邀请。
加入守卫队太耽误时间了。
別的不说,就说那三天一次的防守任务,就会限制他的自由,让他无法进行超过两天的探索冒险。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离开过营地太远,但他早晚会去更远更危险的地方,去寻找离开的机会。
赫米拉又劝了李斑几分钟,还在待遇上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
但是李斑已经下定决心,就没有再因为条件改变自己的態度。
在他礼貌却又坚定地回绝后,赫米拉有些气愤地离开了。
赫米拉刚走,对面的木门就被打开,艾德的大脑袋卡在两个铁栏杆之间。
他看著李斑,质朴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你要走了吗”
李斑笑笑,“我们继续一起出任务。”
“好耶!”艾德双手握拳,伸出了栏杆。
从他和栏杆的缝隙中,李斑看见珠瑶也坐在对面的小客厅里。
对方侧对著李斑,双手抱臂,没有看李斑。
当她听见李斑的回答,却放开手臂,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斑心中暗笑,倒觉得这样的珠瑶其实比巫世界的那位玄月祭司要生动很多。
赫米拉离开李斑的房间后,眉头一直紧锁著。
她不是没被人拒绝过,但这个李斑现在是珠瑶的队友。
这件事让她有了危机感。
赫米拉穿过被发光苔蘚照亮的通道,转了几个弯后,爬上悬在半空的软梯。
峭壁的二层,是领导者的地盘。
营地长,营地长的两位助理,守卫队的队长、副队长,还有几位核心技术人员基本都住在这里。
赫米拉是守卫队的副队长,当她的工作遇到麻烦时,自然要去找队长。
虽然这位队长的利益和她不是完全相符。
——
但有些不同的目的也是可以通过手段达成一致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隨后敲响队长陆师的房门。
“请进。”
有些严厉的声音响起。
赫米拉稍稍有些紧张,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眼睛就开始打量坐在里面的队长。
“你是营地的副队长,不是盗贼,闪闪躲躲的,像什么样子要进来就大大方方进来。”
陆师在进入回收站之前是一个小世界的军人。即使现在已经不再是军人,手下也在多年的磨难中尽数成为亡者,他也从不曾放鬆对自己和对身边人的要求。
赫米拉儘管成为副队长也有很长时间了,但她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儿怕他。
“咳。”她清了清嗓子,连忙用正经的姿態走进房间。
营地的面积有限,安全居住面积更小,即使是队长,住的也是普通的一室一厅。
因此对方的客厅也就成为了他正常办公的地方。
赫米拉走到办公桌前,“队长,我发现一个异常情况,想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陆师放下了手中的墨水笔,双手交叠,微蹙著眉头抬眼看向赫米拉。
“说。”
“五天前,营地的珠瑶领回来一个没有腿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当天就购买了一双並不算强壮的双腿。而且他和珠瑶、艾德第二天就到外面去做採集任务,连续四天,几乎天天都有很不错的收穫,赚取了將近90根麦饼。”
“听你这么说,对方是个强者。他叫什么名字”
“李斑。”
“嗯,你去找过他”
虽然是疑问句,但陆师的语气无比肯定。
“是的,我希望这样的强者能加入守卫队。可是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回来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儿。您说这个李斑,有没有可能是敌人派进来的臥底”
陆师並没有因为赫米拉有些突兀的想法感到惊讶。
作为守卫队一员,侦测臥底也是他们日常工作的一环。
这个世界的资源有限,黑麦种植难度大,所以不是所有人都安安心心当个生產型领主的。
有的人天生就乐於掠夺,在这个死亡意义被削弱的世界,更是如此。
他思考著赫米拉刚刚提供的信息,有些笼统,但他也没有时间一一分析每一个可疑对象。
“说说你怀疑的理由。”
“是。”赫米拉在来的路上已经组织好语言,“一、他在进入营地时和我见过一面,非常从容,缺少需要庇护人的不安情绪;二、他第一天装上腿,第二天就外出做任务,且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弓箭,有战斗痕跡,双腿却没有任何异常,我怀疑他身上有纯净度较高的清水,且砍去双腿是为了示敌以弱:三、他自进入营地之后,每日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