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在他面前化作了千万彩色碎块，可是杜安却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就在李斑还想继续消灭杜安时，无面人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样下去，你会失去自我的。”
但李斑在当时的状態下，根本没有听从別人建议的心情。
他的目光追逐著杜安，心中刚要浮起杀死他的念头，面前却出现了钱雀祭司和时铭的脸。
——
这两张熟悉的脸让他的满心杀意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挡。
有了这一丝空档，无面人趁虚而入，化作黑雾包裹住李斑的神魂，一同落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而在离开之前，他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李斑没能再观察到更多。
黑雾似乎挽回了他的理智，却也让他的意识化作一团空白。
当李斑再次恢復意识时，他仿佛漂浮在温水中。
四肢无力，只能顺著波澜起伏。
但好在，他並不用担心呼吸和心跳。
他现在不用这些基本生命特徵也能完好地存在。
是存在，不是活著。
李斑一瞬间睁开眼。
但他很快意识到，並不是睁眼，而是恢復了视野。
“我————这是怎么了”
他低头想看看自己的身体，没能低头，也什么都没能看到。
李斑又看向四周，看到了一片有些眼熟的黯淡星河。
时间仿佛停滯，他除了观察，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终於，一样与眾不同的事物出现在李斑面前。
那是一座石质王座。
王座上面坐著一个人。
对方缓缓抬头，露出了一张————属於时铭的脸。
可李斑清楚地知道，对方不是时铭。
而是在觅己镜中见过的无面人。
“你是，你是时铭吗”
无面人缓缓摇头，“我不是他，他曾经是我的一部分，但现在是被我拋弃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李斑想皱眉，却发现自己做不了这个动作。
无面人轻笑，“你拥有如此强大的星河，却对巫近乎一无所知。”
“算了，反正我们也要在这里飘荡许久，我就给你讲讲吧。”
“飘荡”李斑现在只能看见无面人的黯淡星河，其他什么也看不到，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处於什么境况。
“是啊，为了防止你憋爆炸了，我只能把你带到宇宙暗面，只有这里能肆无忌惮地承受星河的力量，让你尽情发泄。”
宇宙暗面
听到这个词，李斑心中一紧，不过他想到无面人就是巫，又稍稍鬆了口气。
大巫是可以进出宇宙暗面的。
只是正常情况下，大巫不会轻易出手去救助落入宇宙暗面的祭司罢了。
既然是无面人带李斑进来的，他肯定也有出去的方法。
而且李斑也能察觉到，无面人这样做，的確是救了他的命。
或者说救了他的人格。
“多谢了。不过，时铭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
“祭司想要成为大巫，需要成为九阶灵修。当九个元素和身体融会贯通，身体因为融合的元素逐渐灵犀化。”
“但是想要真正成为大巫，就必须彻底拋弃没有灵犀化的身躯。”
“祭司称之为：斩凡尸。”
“在大巫看来，能够无限承载灵犀的灵魂是被身体束缚的囚徒。被封印在身体中的意念无法开闢其真正的力量。只有脱离牢笼，达成意识上真正的自由，才能拥有开天闢地的意念之力。这股力量，在某些小世界的文化中，也被称为神力。”
“这一步是九阶神裔祭司晋升大巫的最后一步，也是非常艰难的一步。”
“而我当年为了突破白袍对晋升大巫通道的封锁，在八阶的时候就自行斩凡尸，留下了一具近乎完整的凡尸，还因此被万古塔的巫主设计，被封印。”
“时铭，就是那具凡尸。”
“难怪，白袍祭司对时铭的態度都非常奇怪。因为是一位黑袍巫主的凡尸，拥有不死光，他们既不能杀死时铭，也不想管他。”
“不死光环呵，也可以这么说。他和我身上还有一丝生机相连，我若不死，他也难灭。”
那不就是不死光环吗
如果万古塔的巫主能杀死无面人，肯定不会只单纯把人封印起来。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吧”
李斑隱约知道对方要问什么，可是到了现在这种境况，隱瞒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