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看不到人，李斑还是对镜子发起提问。
“你身后的星河意味著什么？”
“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无面人倏地出现，好像他一直就坐在那里。
“因为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
无面人轻声笑著，“你这是什么运气。”
李斑皱眉，没有接话，安静等著对方回答。
“身后的星光，是我的神国。”
李斑依旧没有说话，不过他现在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是————你是大巫？” 虽然心中也想过比较夸张的可能，可是现在无面人变相地承认还是让他惊讶。
李斑成为祭司以来，就见过他们顶头巫主一次，还是有著对方意念的画像，不是真人。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和一位大巫聊过这么多次了。
“算是吧，不过也没什么。”
“您是哪一派系的巫主？”
“呵呵，我可不是巫主，巫主是一派之主，可能还有其他大巫追隨他。而我，既没有任何派系，也没有建立派系的实力。”
“我只是一个一直撞南墙，撞破了墙，也撞破了头的傢伙。”
李斑之前觉得这个无面人很神秘。
但现在，他察觉到对面的无面人的状態也非常不好。
总不是人是被关在这个觅己镜里吧？
但想想，李斑又在心底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就算一个大巫再落魄，也不太可能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百花阁的暗室。
“应该是他被关在什么地方，然后这面镜子是他唯一能和外界联繫的方式。”
从万古塔和皇朝祭司两个派系可以看出，大巫们一般都不和祭司联繫。
祭司也不敢没事就和大巫联繫。
但就算是被关起来，状態不正常的大巫，李斑也不会轻视对方。
但想想，他也是有星河的人。
虽然那个星河几乎不听他的指挥，但好在救过他几次。
所以————肯定算是他的东西！
“请问，星河和巫胚是同一个东西吗？”
李斑已经知道，祭司成为大巫要收集巫胚碎片，並融合分散的巫胚碎片变成完整的巫胚。
激活的巫胚就会变成大巫的神国，大巫也就成为这个神国的创世神。
无所不能。
“你现在很贪心啊。”不知道为什么，无面人突然笑了起来，“刚刚激活的巫胚，並不是星河的形態。”
李斑在心中“嘶”了一口气。
他握著铜镜把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有点儿激动。
藏在他意识內的星河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一开始他以为星河是祭司的手段，后来发现祭司也不知道星河，现在，连一般的大巫都不能拥有星河。
可是激动过后，李斑又暗自紧张起来。
那么强大的金手指，却藏在他的意识內。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陷阱？
如果星河真的是这么强大的事物，他真的能控制住它吗？
“必须確认星河是否以我为主。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另外，李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除了星河之外，还切实地拥有一个巫胚碎片。
两者不是同一个东西。
这个他还是能分清的。
李斑自然不会和无面人透露他身上就有星河。
但他又很想確认星河是不是被其他人控制的。
想了想，他问了一个看似没有什么关係的问题。
“普通的大巫想要变成您这种拥有星河的状態，需要修炼很久吧？”
无面人的声音中带著满不在乎的慵懒。
“多少时间？不一定。如果他们能点亮光明，一天成为巫主也不是不可能。”
点亮光明？
李斑默默记下这句话。
无面人见李斑愣愣的，摇头说道：“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开云见星吧。
，“看来成为云隱祭司並不难。”
“当然，灵启到云隱是积累，云隱到星辉是明悟。”
看到李斑若有所思的模样，无面人轻声道：“你有些不一样了。也许这是好事。”
在说不上是嘆息还是呼气的声音中，无面人的声音渐渐消失。
和无面人交流完，李斑心中反覆念著“点亮光明”和“明悟”。
这两点显然都是晋升的关键。
他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