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李斑听见整个偏远和垂门对面的正院都安静了一瞬间。
没有这么祝寿的。
尤其是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估计这些小廝和管家今晚之后要挨罚了。
不过很快人声继续鼎沸,以乎人们的大脑自动把这齣格的一幕给剪掉了。
李斑看著时铭被捂著嘴拖走,皱皱眉,没再管他。
等闹事的被架走,李斑站在侧院门口看了一眼正厅。
因为正主没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席。
他又退回侧院,站在大树下,很快一抹银色落入李斑掌心。
李斑假装掏耳朵,把握著银翠的手举在耳边。
“老太爷,时辰到了。”
“老太爷,该去正厅了。”
这是银翠“牙牙学语”的能力。
李斑便知道,卢为中要出现了。
第一个刺客还没有动手。
李斑不著急,他是要补刀的,需要隨机应变。
他轻轻一抖,把银翠收起来。
隨后走到正厅外面的大院里,隨便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来看热闹。
杜安坐在正厅,也有人找他说话,不过杜安听十句顶多答一句,话非常少。
终於,卢为中被人簇拥著走出来。
对方的年纪和资歷摆在那里,几乎所有人都要起身向他行礼。
眾人开始轮流祝寿。
李斑便以看热闹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盯著正厅。
这时,突然又有一行人被急匆匆地请进来。
除了为首一人,后面七八人每个人都捧著大小不一的礼盒。
他们的贺礼没有被管家收下,而是直接递到卢为中面前。
李斑现在关注所有靠近卢为中的人,猜测这里面会不会有刺客。
他隱约听见里面人的交谈。
什么“王爷本想亲自前来,奈何被事务绊住脚”。
什么“请老师见谅”。
而卢为中则一脸惶恐地说:“国事为大,多谢王爷掛念。”
这群人送完礼就走了,也不多加停留。
他们走后,正厅里的人又说了些恭维话,態度更热情了。
杜安倒是没有上前参与。
他来此本来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很快,另外两个李斑之前见过的人出现了。
正是之前吵架,差点儿把大门都堵住的两个教习。
这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和卢为中关係比较亲近。
他们都捧著自己的生辰礼物亲自送过去。
李斑在角落关注著每个靠近卢为中的人,猜测著谁会是今天的刺客。
那锦衣教习赵子禄两手捧著一只半个头颅大小的金鸡。
应该是纯金编织的,贵气十足。
而另一个衣教习张仪则抱著一只真正的大公鸡。
这两个人围著卢为中,又开始爭论谁的礼物更好。
李斑都能看见面容带笑的卢山长,额角的血管都开始抽抽了。
就在这时,之前的管家上前,一手拉一个,似乎想把两人拉走。
可一直盯著卢为中的李斑却突然眯起眼睛。
有两个爭执的教习挡著,卢为中和其他人的注意力可能都在教习身上。
但李斑看见那管家十根手指倏地一动。
他的手臂、腿脚同时移动,以一种诡异的僵硬且灵活姿態,借著两个青年身体的遮挡,从他们之间的缝隙出手。
他的手掌径直按在毫无防备的卢为中胸前,再次鬆手后,后者胸前竟然多了一张薑黄色的符纸。
符纸在脱离管家手掌后,立刻开始燃烧,一股青烟冒出来。
卢为中苍老的脸庞顿时也被染青,可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脸上的青色迅速退去。
而胸前的符纸也在眨眼工夫烧成了一团灰烬。
在符纸出现的时候,已经有人上前拿下管家。
管家出手过於迅速,甚至超过了一、二阶灵修,这才让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他们看著卢为中胸前的符纸,都有些瑟缩。
最后还是卢为中自己解决了有毒的符纸。
“许管家,你,你在做什么?”
莫名给许管家当了挡箭牌的赵子禄,一脸惊诧,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抱著大公鸡的张仪,则一脸惊恐地向卢为中解释,“老师,老师,不是,我跟他没关係,我不知道他会动手。”
这两人被拉开,不管他们和许管家有没有关係,接下来肯定不能再靠近卢为中了。
这时,杜安才起身,走到许管家身边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