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舰沿江而下,大炮轰开城门。
江东百姓,就要遭受战火之灾了!
主公您忍心吗?”
虞翻也连忙附和道。
“张大人所言极是!
主公您想想。
我们打得过任弋吗?
上次新野之行,大家都亲眼所见。
他的火车,他的电报,他的大炮,他的铁甲舰。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与其白白牺牲,不如早日归顺。
任先生宽宏大量,肯定不会亏待主公。
也不会亏待江东的百姓。
更不会亏待我们这些世家大族。
只要我们配合新政,照样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们的话,得到了大多数文臣的赞同。
这些人,大多是江东的世家大族出身。
他们最看重的,是家族的利益和传承。
在他们看来,谁当皇帝都一样。
只要能保住他们的土地,保住他们的财产,保住他们的地位。
那就行。
任弋虽然推行新政,打击豪强,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只要归顺,配合改革,家族依然能延续下去。
要是硬打,最后只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以周瑜、鲁肃为首的武将派,则坚决反对投降。
周瑜猛地站出来,“哐当” 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
一剑砍在面前的案角上。
坚硬的楠木案角,被他一剑砍断。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敢言降者,如同此案!”
周瑜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殿上的众人。
“主公万万不可投降!
任弋此人,看似仁厚,实则野心极大,手段狠辣。
他推行的新政,讲究人人平等,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居。
说白了,就是要抢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土地,分我们的财产,剥夺我们的特权!”
“我们这些人,祖上几代人在江东经营。
才有了今天的基业。
若是归顺了任弋。
我们的土地会被分走,我们的佃农会被放走,我们的特权会被取消。
到时候,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变成和那些泥腿子一样的普通人!
这口气,你们能忍,我周瑜忍不了!”
鲁肃也站出来,沉声说道。
“周将军说得对。
江东有长江天险,有十万精锐水师。
我们凭借长江,足以自保。
任弋虽然厉害,但他的水师才刚刚起步。
根本不是我们江东水师的对手。
只要我们坚守长江,加固防线,训练军队。
任弋就打不过来。
我们可以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等待时机,再图大业。
怎么能不战而降,把父兄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两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文臣骂武将穷兵黩武,枉顾百姓生死。
武将骂文臣贪生怕死,卖主求荣。
张昭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周瑜的鼻子骂他不忠不孝。
周瑜气得拔剑就要砍张昭,被众人连忙拉住。
朝堂之上,乱成了一锅粥。
孙权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着两边的争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不想投降。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江东之主,怎么甘心向别人称臣。
他也舍不得父兄拼死打下的江东基业,舍不得手里的权力。
他更清楚,周瑜说得对。
任弋的新政,确实会损害世家大族的利益。
他和江东的世家,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要是世家倒了,他这个主公,也坐不稳了。
但他也清楚,张昭说得也没错。
他们根本打不过任弋。
上次新野之行,他亲眼见识了任弋的实力。
那种碾压时代的力量,根本不是靠勇气和人数就能弥补的。
和任弋打仗,无异于以卵击石。
最后只会落得个身死国灭,遗臭万年的下场。
孙权看着下面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
突然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这把龙椅,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而且晃得越来越厉害。
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他伸手,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