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混乱,煽动哗变。
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整个哨所。
徐晃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咬牙切齿。
什么样的神人,能想出这样的战术?
脑子简直是被腌菜缸腌了三天三夜。
才能想出这么臭气冲天的主意。
什么叫夺了武器装备就能混进去?
任弋那边的岗哨是睁眼瞎吗?
不会对暗号吗?
不会查身份牌吗?
不会认人脸吗?
真当人家跟自己手下的兵一样,稀里糊涂的。
人家每个哨所的士兵,互相都认识。
别说换个人了,就是换件衣服,都能一眼看出来。
纯纯是把人当傻子在指挥。
也不想想,上次博望坡是怎么输的。
还想玩里应外合这一套。
简直是找死。
徐晃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还不解气,又上去踩了两脚。
决定再等等看。
观望一下再说。
说不定许昌那边,过两天脑子就清醒了。
就改主意了。
可他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接下来的两天。
第三封。
第四封。
第五封。
加急信件接踵而至。
一封比一封急,一封比一封狠。
传令兵跑得鞋都快掉了。
每天准时出现在帅帐门口。
言辞笃定,命令明确。
勒令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执行这个作战方案。
不得有误。
否则,以通敌叛国论处。
而最后送来的那封信。
信封上,赫然盖着曹操的个人大印。
朱红的印泥,鲜艳得像血一样。
力透纸背。
这意味着。
如果他再不执行命令。
他徐晃,就真的会被视为叛国。
满门抄斩。
罢了罢了。
徐晃仰天长叹,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慢慢展开。
抚平上面的褶皱和脚印。
纸都快被他揉烂了。
“来人。”
他有气无力地喊道。
“去把军师请来。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既然逃不掉。
那就只能好好思量一下。
怎么执行这个狗屁命令。
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才能保住自己的脑袋,也保住手下弟兄们的命。
没过多久,军师匆匆赶来。
一进帅帐,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徐晃那张黑锅底一样的脸。
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奈地叹了口气。
“将军,许昌又催了?”
“催了。” 徐晃指了指桌上的信纸,“你自己看吧。那个狗屁战术,我看了都想笑。”
军师拿起信纸,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脸也黑了。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将军,这…… 这根本行不通啊。”
“废话。” 徐晃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行不通。
可主公的大印都盖了。
不执行,我就得死。”
两人对着地图,商量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日头偏西,商量到月亮升起。
最后得出了一个唯一可行的结论。
这个战术,根本不可能成功。
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个过场。
装装样子。
派一支小队,去边境晃悠一圈。
放几箭,扔几块石头。
弄出点动静。
勾引几个人出来。
然后假装打不过,撒腿就跑。
跑得越快越好。
算是给许昌一个交代。
至于什么夹击,什么混进军营,什么煽动哗变。
想都不要想。
去多少,死多少。
“那就派十二个人去吧。” 军师摸着下巴说道,“人太少了不像样,人太多了太显眼。
十二个人,不多不少。
让王顺带队。
那小子机灵,跑得快。”
“行。” 徐晃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