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专业人士，他问的问题，都有些不着边际。
“这火药，真的能炸死人吗？”
“能！主公！威力很大！
把它包在布里，点燃之后，能炸飞好几个人！”
“比咱们的霹雳车，厉害多少？”
“厉害十倍都不止！
霹雳车扔石头，砸中了才会死。
这火药爆炸，周围的人都得死！
碎石子乱飞，躲都躲不开！”
“那能不能造出任弋那种枪？
就是一分钟能打五十发的那种？” 曹操满怀期待地问。
韩暨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公，这个真不行。那种枪，对工艺要求太高了。枪管要钻得笔直，里面还要有，有那什么，对，膛线！
子弹也要做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咱们没有任弋那种机床，根本造不出来。
就算勉强造出来，也打不准，还容易炸膛。”
曹操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
马上又不死心地问道：“那大炮呢？任弋那种一炮能开山的巨炮，能不能造出来？”
韩暨叹了口气。
“如果有详细的图纸，或许能造出个样子。
但是威力，肯定远远不如。
咱们的铁不行，工艺也不行。
造出来的炮，打不了几发就会炸膛。
射程也近，最多打几百步。”
曹操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
他沉默了片刻。
随即又强打起精神，拍了拍韩暨的肩膀。
“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至少咱们现在，也有火药了。
能造土炮，能造炸药包。
总比以前，只能用刀剑长矛强。
你放心，我会给你拨最多的钱，最多的人。你只管放心大胆地研究。要什么，尽管开口。孤一定全力支持你。”
“谢主公！” 韩暨激动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属下一定不负主公厚望！”
曹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贾诩。
脸色又沉了下来。
“文和。”
“属下在。” 贾诩上前一步。
“你尽快安排人手。
加强对邓县和新野的渗透。
不管用什么办法。
金钱，美女，官位。
只要能腐化几个他们的研究人员。
把机床的图纸，还有各种教材，尽量偷出来。”
贾诩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公，这个任务，太艰巨了。
近乎不可能完成。
现在邓县和新野的治安，严得像铁桶一样。
治安署署长关羽，国安署署长霍去病。
这两个人，跟任弋前几天写的那本《西游记》里，那猴子的火眼金睛差不多。
咱们之前派去的人。
要么刚进城就被抓了。
要么混进去没几天，就暴露了。
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核心的东西。
更别说什么研究人员和图纸了。”
说到这里，贾诩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点。
“不过说起来。
任弋写的那本《西游记》，是真好看啊。
孙悟空大闹天宫，太精彩了。
等开完会，我得回去再看几章。
不知道后面唐僧有没有救出孙悟空。”
底下的众人，也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太好看了。”
“我每天晚上都看到半夜。”
“任先生真是神人啊，不仅会造东西，写故事也这么厉害。”
曹操看着底下跑题的众人，气得脸都黑了。
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
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说话。
“行了！散会！”
曹操没好气地说道。
“贾诩，渗透的事，还是要继续。
再难，也要想办法。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是，主公。” 贾诩躬身答道。
众人纷纷散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曹操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那堆黑色的火药。
眼神复杂。
有希望，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