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只能打!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只有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出自己能有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实力,这样才没有人敢在谁的怂恿下当那只出头羊。
刘备很焦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他最近瘦了好多,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上起了好几个水泡。
天天盯着地图,一看就是一整天。
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经常半夜三更,一个人在院子里踱步。
但是焦急是没有用的,只会自乱阵脚。
任弋按着他的头让他冷静下来。
告诉他,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巩固好自己的地盘,把邓县和新野的根基打牢,把老百姓的日子过好,让所有人都看到,跟着我们能过上好日子!这样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然后再谈打出去的事情。
所以,刘备才会对那台机床这么的兴奋,这么的失态。
因为他知道,这台机床,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是他们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并且走下去的唯一依仗。
是他们对抗曹操,对抗孙权,对抗所有敌人的最大底牌。
夜深了,万籁俱寂。
整个邓县都沉睡了。
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打更的声音,还有远处军营里的口令声。
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任弋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洒下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个院子,也照亮了桌上厚厚的一摞稿纸。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希望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吧。希望那些牺牲的人,能看到他们想要的那个世界。
他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手指因为握笔太久,已经僵了。
桌上放着那本已经写了开篇的《机械基础》。
厚厚的一沓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各种标注和示意图。
任弋摇了摇头,伸手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电灯熄灭了,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摸索着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着机床的下一步改进方案,还有樊城的兵力部署,还有明天要开的农业会议,还有那些等着他处理的公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