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拉出长长的糖丝;有香酥的芝麻饼,咬下去嘎嘣脆,满口芝麻香;还有软糯的枣糕,甜而不腻,老人小孩都爱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村民们从没见过的小零食,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过了片刻,任弋提着装满零食的大篮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那些刚出完力、正喘着粗气休息的村民面前,把篮子递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来,拿着,给家里娃吃的。辛苦你们了,大半夜的还得起来帮忙。”
那几个村民愣住了,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连连说道:“任先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俺们就是出点力气,举手之劳,哪能要您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帮任先生清理现场,是应该的,怎么能再要任先生的东西。任先生平时就对他们很好,教他们识字、传技艺,还给他们改进农具,他们早就记在心里了,哪能再添麻烦。
“拿着。”任弋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商量,把篮子往他们手里塞,脸上还带着点小严肃,“不准再推回来,不然我急眼了啊。”
他说得认真,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村民们互相看了看,知道任先生的脾气,再推下去,任先生真的会不高兴。他们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篮子,双手捧着,嘴里不住地道谢:“谢谢任先生!谢谢任先生!”
任弋看着他们感激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了。他摆了摆手,说道:“谢什么,都是小事。”
然后,他朝着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喊道:“大家都散了吧!回去都好好休息,今天晚上的事,不准再往外说,免得惹来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任先生!”村民们纷纷应道,语气里满是恭敬。
大家渐渐散去,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远,人声也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深邃的夜色里,村子,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空地上,也恢复了安静。
血已经被冲洗干净,只剩下一些淡淡的印记,被月光照着,若隐若现;尸体和兵器,也都被运走了,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只有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土,还有那堵被斩马刀劈塌的矮墙,还能隐约看出,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对决。
周里正,没有走。
他依旧站在任弋身边,目光落在那片狼藉的地面上,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刻,神色也依旧凝重,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不语。
任弋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心思,轻轻开口,语气温和:“里正?还有什么事吗?”
周里正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任弋,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期许:“任先生,不知你是否有时间,同老朽夜谈一番?”
他心里清楚,今天晚上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许昌来的人,既然敢来抓任先生,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说不定会派更多的人来。他担心任先生,更担心整个村子,会因为任先生,受到牵连。他想和任先生好好谈谈,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任弋看着周里正凝重的神色,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座小院。
任弋走在前面,推开院门,侧身让周里正进去,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合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