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水力
细看了片刻,忽然轻轻“嘶”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这后生……”他低声喃喃,眼神里满是不解,也满是赞许,“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这些东西,老夫琢磨了好几年,都没琢磨透,他一个年轻人,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全,这么细致?”

    黄月英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看向黑板,眼神里,也满是对任弋的敬佩。

    诸葛亮站在黄月英身边,也一直静静地看着黑板,看着任弋讲解,偶尔,会和黄月英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赞许的笑意。

    任弋的才华,总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讲台上,任弋已经讲到传动轴的支撑结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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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轴,要转得快,还要带动好几台织机,承受的力气很大。”他用粉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小方块,“中间,必须有足够的支撑点,不能让它弯,也不能让它晃,不然,转着转着,轴就断了,织机也会跟着损坏。”

    “每间隔一丈,就要设一个轴承架。”他指着那些小方块,继续解释,“轴承架里,要嵌耐磨的材料。咱们现在没有铁轴承,没法做那么结实的轴承,就用硬木,比如老槐树、老榆树的木头,削成轴承,抹上动物油,也能顶一阵,转起来也顺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以后,有条件了,咱们再慢慢改进,换成铁轴承,那样,就更结实,更耐用了。”

    台下,又有人举起了手,是个年轻的村民,脸上满是急切和期盼:“先生,那这水力织布机,咱们能做吗?咱们村里的木匠,能做出这个东西来吗?”

    任弋看着他,笑了,笑得很温和,也很有底气:“图纸就在这儿,原理我也讲了,每一个部分,每一个细节,我都讲得清清楚楚。能不能做,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真诚,也带着一丝引导:“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这玩意儿,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要有人会木工,能做出水轮、齿轮和织机;有人会算尺寸,能算出齿轮的大小、轴的长度,不能有一点偏差;有人会安装调试,装好了之后,要调试好偏心轮的角度、传动杆的长度;还有人会修修补补,用久了,零件坏了,得能修。”

    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黑板,语气坚定:“需要的是一群人的协作!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是大家拧成一股绳,各干各的活,互相配合,互相帮忙,才能把这台机器做出来,才能让它正常运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眼神里满是期盼:“你们自己琢磨琢磨,谁会做木工,谁会算尺寸,谁力气大,谁细心,怎么配合,怎么分工。”

    台下,沉默了一瞬。

    所有人都低着头,陷入了沉思,琢磨着任弋说的话,琢磨着自己能做什么,琢磨着怎么和其他人配合。

    过了一会儿,台下,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开始四处张望,找自己认识的木匠,小声问道:“李木匠,你看这水轮和齿轮,你能做出来吗?”

    李木匠皱着眉头,想了想,点了点头:“能做,就是费点功夫,尺寸得算准了,不能有一点差错。”

    有人凑到一起,小声讨论着,哪段河的水流最急,最适合架水轮;有人已经在掰着指头算,做一台织机,需要多少木头,多少时间,多少人力,多少成本,多久能回本。

    那些流民中,有几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说话,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他们中,有几个懂算术,有几个会点木工,或许,这是他们留在这里,甚至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角落里的那两个人,依旧在飞快地记录着。

    那个年长的,已经把任弋画在黑板上的所有图样,都原样描摹到了自己的纸上。线条虽然不如原图精细,比例却丝毫不差,位置、关键节点,一处不落,连任弋在黑板上画的那些小圆圈、小方块,都认认真真地描摹了下来。

    那个年轻的,则把任弋说的每一句话、周启提的每一个问题、任弋回答的每一个要点,甚至台下村民的议论声,都用一种奇怪的符号,飞快地记下来。那符号密密麻麻,弯弯曲曲,像蚯蚓爬过的痕迹,又像某种暗号,除了他自己,大概没人能看懂。

    任弋讲完了,放下手里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粉笔灰轻轻飘起来,落在他的肩头。

    “今晚就到这儿。”他看着台下的众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有什么不懂的,课后可以问周启。他刚才提的那个‘一源多用’的想法,就很有灵性,也很有道理,你们也可以多跟他琢磨琢磨,互相启发,互相学习。”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也带着一丝期盼:“反正,东西我交出来了。能不能接住,接住了能走多远,能把这水力织布机做出来,能让咱们卧龙岗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是你们的事,也是咱们所有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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