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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霍去病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一种无可挑剔的笑容,既有歉意,又透着几分坚定:“这位想必就是任先生身边,那位武艺高强的霍公子吧?久仰大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一字一句都很分明:“霍公子,您请留步。县令大人今天和任先生要谈的事,涉及一些……嗯,不方便对外说的机密,实在没法让太多人在旁边听着。还请霍公子和各位贵客多担待担待,体谅一下县令大人的难处。”
说完,他也没等霍去病反应过来,立马转过身,对着刘备等人拱了拱手,笑容依旧可掬,手臂伸了伸,遥遥指向侧方一道月亮门:“各位贵客都是远道而来,我们怎么敢怠慢。偏厅里早就备好了清茶、新鲜的瓜果,还有几样本县特色的小点心,都是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不如各位随我去偏厅歇歇脚,喝杯茶,吃点点心,等着任先生。要是招待得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千万别见怪。”
他话说得客气又周到,礼数也做得足足的,可那微微侧着的身子,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眼神里藏着的、公事公办的坚决,都明明白白地在说:这条路不能走,你们必须止步。
霍去病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几分,攥了攥拳头,就要开口反驳。他从小到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凭什么任弋能进去,他就不能?
在他眼里,要么大家一起进去,要么都不进,哪有把任弋单独叫进去,把他们撇在外面的道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刘备就上前一步,越过了他。刘备心思转得快,一眼就看出了眼下的情形。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好歹也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左将军、宜城亭侯,还领着重豫州牧的头衔,虽说现在地盘不多,势力也不算大,但名头摆在这儿。而且他还是荆州牧刘表的同宗兄弟,算是刘表的座上宾。
这邓县县令,说到底也只是荆州治下的一个小县令而已,论辈分、论头衔,都该敬他几分。于情于理,他开口要求一起进去,对方总得给点面子,不至于断然拒绝。
于是,刘备对着那师爷,温和又不失气度地拱了拱手,声音朗朗的,清清楚楚:“在下刘备,刘玄德。早就听说邓县县令勤政爱民,把这邓县治理得井井有条,今日刚好陪着任先生过来,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也进去见一见县令大人,当面请教一下他治理地方的好法子?”
他的语气很谦和,没有半点架子,可话里话外,都刻意点明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和任弋“陪同”的关系,就是想让师爷知道,他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该被拦在外面。
可他没想到,那师爷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变,反而更加恭谨了,对着刘备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比刚才对着任弋还要低些,语气却依旧没有丝毫松动,就好像这些话,他早就排练过无数遍,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原来是刘使君啊!真是失敬失敬!”师爷直起身,语气里满是“愧疚”,“使君的威名,我早就听过了,整个荆州,没人不敬重您的。县令大人也常常在我面前提起您,满心都是敬仰。”
他先把刘备捧了一顿,话说得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语气也变得恳切起来:“只是……只是今日县令大人和任先生要谈的事,确实是极为紧要的,而且不方便让外人知道。县令大人特意交代过,不管是谁来,都不能打扰他们谈话。”
“这是县令大人的严令,我只是个做师爷的,也不敢违抗啊。还请刘使君多多体谅,别让我为难才好。”
这番话,既给足了刘备面子,又抬出了县令的严令和自己的难处,把“不方便对外说”这句话,刻意强调了两遍,明摆着就是要堵死刘备的话头,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刘备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飞快地掠过他的眼底,连脸颊都微微发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左将军、刘皇叔,在这邓县一个小小的师爷面前,竟然连这点薄面都讨不到。
尤其是在自己的两位结义兄弟、赵云,还有算是晚辈的霍去病面前,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而且还是用这种“看似客气、实则不容置喙”的方式,无异于被人轻轻扇了一巴掌,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关羽,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张飞更是直接,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嘴撇得能挂个油壶,眼神里满是不满,要不是刘备在前面拦着,他恐怕早就冲上去,对着那师爷嚷嚷起来了。
霍去病也抱起了胳膊,脸上满是不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搞什么鬼,谈个话还藏着掖着,至于吗?”
赵云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