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实践
,试图把里面的利害关系都分析透彻;霍去病抱着胳膊,一直强调规矩的重要性,觉得只要规矩立好了,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关羽则一直皱着眉,捋着胡子,时不时说一句,直指权力和利益分配的核心矛盾。

    他们吵得太投入,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那个管家又从院里探出头来,脸上满是不耐烦,挥着手呵斥:“要干活的就赶紧进来!不干活的别堵在门口吵,耽误我们招工!再吵就都给我走!”

    管家的呵斥声,让几人的争论停了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任弋和刘备,毕竟这两人一直没说话,看得也最透彻。

    !你来断断!到底谁说的对?这雇人织布,到底是好是坏?”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刘备也含笑看着任弋,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他也想听这位同志怎么解开眼前的这个纷纭局面,怎么看待这种新的作坊模式。

    任弋笑了笑,慢慢走到告示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转过身,看向那些犹豫不决的应聘者,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他又转过来,面对着身边的几人,脸上还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意,但眼神却清亮如镜,格外坚定。

    “我说?”他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我说的不算。”

    这句话,让几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种雇人织布的法子,到底是好是坏?是让老百姓不用被土地绑着,能多一条出路,还是给老百姓套上了新的枷锁?”任弋慢慢说着,语气很平缓,却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力量,“是咱们走向繁荣必须走的路,还是藏着祸根的开始?”

    “这个答案,不在圣贤书里,不在我们几人现在吵的这些话里,甚至不全在这张告示上,也不在东家的账本里。”

    他伸手指了指院子里面,又指了指那些忐忑不安的应聘者,继续说道:“答案在以后作坊里响起的织布声里,在那些按件算工钱的妇人,拼尽全力赶工的手速里。”

    “在她们中午端起饭碗,吃第一口饭时的表情里,是满足,是勉强,还是失望?在监工是不是会呵斥、打骂做工的人里,是温和管理,还是肆意压榨?”

    “在月底结算工钱时,她们是高兴地揣着钱回家,还是暗地里骂着东家抠门的叹息里。”

    “更在……她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还是凑不够买药钱的绝望里,或者,真的有人靠着这份活,攒够了钱,赎回了土地、盖了房子,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希望里。”

    “我们现在,都站在这历史的岔路口上。”任弋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也带着几分期许,“这种新的作坊模式,就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细细小小的,看着很脆弱。”

    “以后,它能长成给老百姓遮风挡雨的大树,还是长成缠死庄稼的恶藤,咱们光站在路边指指点点,争论它是好是坏,没用。真的没用。”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肯定,还带着点引导的意思,语速也慢了几分,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想知道梨子是什么味道,就得自己咬一口尝尝。这话虽然简单,可道理一点都不差。”

    “想知道这家新织坊,是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是会坑害老百姓,就得亲自走进作坊的门槛,亲手趴在织机上试试,亲身感受一下那种滋味。”

    “去问问那些打算选按件算工钱的妇人,她们得织多快,一天能织多少丈布,才能挣够一天的生活费,才能养活一家人?东家验收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像告示上说的那么公平,不故意刁难,不随便扣钱?”

    “去试试按天算工钱的活,从卯时干到酉时,整整一天,中间能不能起身喝口水,能不能歇一会儿?所谓的‘管两餐’,到底是什么样的饭食,能不能撑得住一天高强度的干活,能不能让人体面地活着?”

    “甚至,”任弋的眼睛亮得吓人,语气也变得激昂了几分,“想办法看看作坊里的账本,不用偷,不用抢,就好好问问,好好看看。算算一匹布,从买原料到织成布,再到卖出去,一共能赚多少钱?”

    “这里面,有多少是给东家的,有多少是给管家的,又有多少是给那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人的?比例合不合理,公平不公平?”

    “也听听东家跟管家私下里怎么说,他们怎么看待这些做工的人?是把他们当成有手艺的匠人,好好对待,还是当成用完就扔的耗材,肆意压榨,毫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只有让织布机的震动,从手上传到心里,实实在在地感受那种日复一日的枯燥和疲惫;让作坊里的空气,吸进自己的肺里,感受那种闷热和压抑;让不同工钱算法下,挣到的钱实实在在攥在手里比一比,看看哪种更划算,哪种更安稳。”

    任弋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几人的心里:“我们现在所有的猜测、争论、担心或者赞同,才能从飘在天上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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