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织机
着小心翼翼的笑,眼神怯怯地看着周里正,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周啊,这个……”他磨磨蹭蹭,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吞吞吐吐,显然是有些难为情。

    “有话直说,别兜圈子!”周里正不耐烦地打断他,抬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指腹轻轻揉着。他记得任先生好像说过,头疼的时候按按这里能缓解,只是这会儿揉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咳咳,好,好,直说,直说。”张村里正咽了口唾沫,也不再绕弯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语气也变得恳切起来,“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我们也学学你家周启鼓捣出来的那个新织布机?”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生怕周里正拒绝:“或者……或者要是方便,我们直接买几台成品也行!不知……不知你们村里卖不卖啊?价钱好商量,我们绝不讨价还价!”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周里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身后一群老头也全都屏住了呼吸,身子微微前倾,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像是一群等着主人投喂的孩童,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

    周里正一愣,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诧异。他本以为这群老家伙又是来打任先生的主意,想把任先生请去他们村开夜校,没想到,竟是为了那新织机。

    他眉头稍微松开了些,手指还停在太阳穴上,沉吟着,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学习……倒不是不行。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好东西,本就该互相分享,没必要藏着掖着。”

    听到这话,众老头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纷纷点头,刚想说话,就被周里正抬手制止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这织机毕竟是任先生在夜校里光明正大教出来的手艺,是任先生的智慧,是他花了心思琢磨出来的东西。我们私下里传授给你们,或者私下里买卖,总得先去问过任先生的意思,得了他的准许才行。”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这是礼数,也是本分。任先生是我们村的贵人,我们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擅自做主的事,不能寒了任先生的心。”

    “那是那是!”

    “理所应当!老周你说得太对了!”

    “天经地义!该当如此!我们怎么能忘了任先生的恩情呢!”

    老头们一听有门,立刻又激动起来,纷纷附和着,声音里满是赞同,脸上笑开了花,一个个眉开眼笑,刚才的尴尬和不好意思,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场气氛再次升温,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比刚才温顺了许多。

    周里正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又喧闹起来的老伙计,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加大了揉按太阳穴的力道。

    任先生教的这法子,好像……效果不太明显啊。这群老家伙,吵得他头更疼了。

    任弋的小院,就在村子深处,沐浴在同样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宁静,与周里正家门口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院的院墙不高,墙上爬着几株刚抽芽的爬山虎,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透着生机。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平日里任弋和霍去病,就常在这树下喝茶、说话、看书。

    此刻,霍去病刚结束一轮晨练。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晶莹剔透,顺着肌肉的线条滚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泥点。常年习武的身躯,线条流畅而有力量,肩宽腰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赘肉,透着一股少年人的野性与凌厉。

    他正拿起搭在院中石凳上的粗布巾,胡乱地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动作利落而随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更添了几分英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不急不缓,节奏均匀,却透着一股人多势众的意味。

    毕竟,十几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哪怕压得再轻,也瞒不过常年习武、听觉敏锐的霍去病。

    “来啦!”

    霍去病应了一声,声音洪亮,随手将布巾搭在肩上,大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门闩。他动作干脆,本以为是村里的村民来找任弋请教问题,可门一开,他还是愣住了。

    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不,定睛一看,全是老头,一个个白发苍苍,衣着体面,几乎把门前的小路都堵满了,连旁边的田埂上,都站了两个。

    打眼一看,全是熟面孔。

    周围几个村子的里正和乡老,一个不落。

    过去几年,这帮老爷子可是没少往这儿跑,明的暗的,各种手段都使尽了,就为了一个目的:把任弋这尊“活菩萨”请到他们村里去,也开个夜校,教他们村里的百姓识字、学手艺,照亮照亮他们那边的穷日子。

    前些日子,任弋挑了几个学得好、心思细的村民,开始教他们如何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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