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试枪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只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四条腿无力地蹬踏着地面,哼哧声越来越微弱,身下的泥土迅速被染成暗红,渐渐凝固。

    一击!致命!

    霍去病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垂死的野猪,又僵硬地转过头,看看任弋手中那根还在袅袅冒着青烟的“铁管子”。他的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耳边只剩下那声惊雷般的巨响在回荡,鼻端是浓烈的硝烟和新鲜的血腥味。

    刚才脑子里那些“花架子”、“大号炮仗”、“蹭不破皮”的念头,被眼前这血腥、暴力、高效的杀戮景象,冲击得粉碎!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撼、激动、乃至一丝战栗的情绪,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作为沙场宿将,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玩意……这玩意如果用在战场上……

    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看着那支燧发枪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甚至……带上了一点贪婪。

    “这……这……”他指着野猪,又指着枪,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他娘的……也太……”

    他想说“太厉害了”,又想问“怎么做的”,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吸气声,和嘴角……差点没控制住流下来的一点晶亮哈喇子。

    不是馋野猪肉。是馋这把枪!馋这种颠覆性的力量!

    就在这时,山下远远的村落方向,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声“晴天霹雳”惊动了。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惊惶的呼喊:

    “打雷了?!大晴天的怎么打雷了?!”“山神爷发怒啦?!”“快看后山!是不是冒烟了?!”“不会是旱天雷劈中什么了吧?快去瞧瞧!”

    任弋吹散枪口残余的青烟,丝毫没理会山下的骚动。他熟练地将击锤复位,拿出通条,开始清理灼热的枪膛。

    更让霍去病震惊的是,任弋清理完枪膛后,手指翻飞间,竟开始了第二次装填。定量药匙舀火药、通条压实、包裹铅丸塞入、药池添引火药、合上药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刚才第一次装填快了近一半,全程不过五六息功夫。原本还冒着青烟的燧发枪,就已经重新变得蓄势待发。

    “这……这填装速度也太快了!”霍去病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原本以为这玩意跟炮仗似的,放一次就得折腾半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使用。

    任弋看了一眼山下骚动渐起的村落,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对着野猪尸体和燧发枪两眼放光、仿佛魂都被勾走了的霍去病,不禁莞尔。

    “怎么样,霍大将军?”任弋用通条捅了捅枪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花架子,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霍去病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任弋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指节都泛白了。眼睛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老任!这宝贝!能量产吗?!有多少我要多少!不!你开个价!把这方子卖给我!有了这东西,北伐匈奴我直接能打到北海去!不!是打到极北冰原去!!”

    话一出口,他又猛地蔫了半截。他想起自己现在身处建安十年的东汉末年,并非当年那个备受器重、手握重兵的骠骑将军。孤身一人穿越而来,无兵无卒,连个稳固的靠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门路了。想量产这等神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多了些沮丧。他松开任弋的胳膊,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唉,可惜……我现在没什么门路,就算知道怎么做,也弄不来足够的材料和人手。”

    任弋被他刚才的激动和此刻的沮丧反差弄得哭笑不得,费劲地抽出胳膊,慢悠悠地将清理好的燧发枪再次拆卸,重新用油布包裹好。

    “量产?开价?方子?”任弋拍了拍包裹,语气带着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的调侃,“你猜猜,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偷偷摸摸折腾了快二十天,才勉强弄出这么一把?还只是个试验品?材料、工艺,每一样都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将包裹递到霍去病面前,表情促狭:“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这把枪是你的了。”

    “什……什么?”霍去病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任弋递过来的包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真的要送我?”

    “废话。”任弋把包裹往他怀里一塞,“拿着练练手。先学会怎么安全地拆解、组装、装填、保养。这东西虽然好用,可要是操作不当,走火了伤着自己,哭都来不及。”

    他盯着霍去病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变得郑重:“尤其是,记住最重要的一条。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不想杀的人,特别是自己人。”

    霍去病连忙抱紧怀里略显沉重的油布包裹,感受着里面精密部件冰凉的触感,再回味着刚才那声巨响和野猪的惨状。脸上的沮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用力点了点头,把包裹抱得更紧了。那姿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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