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松针和落叶最是引火的好手,火苗一沾就着,迅速蔓延开来,舔舐着枯枝。“噼啪噼啪”的声响欢快地响起,打破了山间的静谧。
很快,坑中的柴堆便熊熊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渐暗的山坳,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温暖。众人凑在旁边,都忍不住伸出手,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任弋在燃烧的柴堆上方罩了一个轻便的铁丝网。然后在网上放了一个小铁锅,还有那个一路陪伴他们的铜茶壶。
黄月英早已用皮囊取来了清澈的庐山雪水,倒入茶壶中。这里的生态环境极好,雪水纯净冷冽,毫无污染,煮沸之后更是带着淡淡的清甜,用来煮茶再合适不过。
小铁锅里,任弋先放入一小块凝固的猪油。这是出发前用腊肉自带的油脂熬制的,专门用来炒菜增香。待油化开,冒着热气,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的腊肉片被放入锅中。
“滋啦——”一声轻响,咸香浓郁的肉味伴随着独特的焦香瞬间爆发出来。那香味霸道又诱人,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腊肉煎炒出油,颜色变得金黄诱人。任弋将路上采摘的、早已洗净晾干的几种山野菜,比如蕨菜干、木耳等,倒入锅中。快速翻炒几下,让野菜充分吸收腊肉的咸香油脂。
野菜炒至断生,香味完全激发出来,任弋便将它们盛出备用。接着,他在锅中加入清水,待水烧开后,下入一路携带的、耐煮的干面条。
面条在滚水中慢慢舒展、变软、变熟,散发出谷物特有的朴实香气。与之前的肉香、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美味气息。
不多时,茶壶里的水也“咕嘟咕嘟”地沸腾了。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带着茶叶的清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格外诱人。
另一边的面条也煮好了。任弋用树枝削成的长筷将面条捞出,平均分到几个粗陶大碗里。每碗面上,再豪爽地铺上一大勺刚才炒制的腊肉野菜。
滚烫的面条瞬间激发出腊肉和野菜更深层次的复合香气。油脂浸润着每一根面条,看起来油润发亮,咸鲜诱人。
“开饭喽!”任弋一声吆喝,语气里满是得意。
早已被香气折磨得不行的三人,立刻围拢过来。也顾不得烫,霍去病第一个端起碗,凑到嘴边吹了吹气,夹起一大筷子裹着腊油和野菜的面条,“吸溜”一声就送入口中。
滚烫、咸香、油润、筋道!腊肉特有的烟熏咸香,与野菜的清新微苦完美结合。被热力逼出的油脂包裹着爽滑的面条,一口下去,满满的幸福感瞬间驱散了山间的寒气和旅途的疲惫。
他含糊地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根本顾不上说话,只顾着埋头猛吃。筷子动得飞快,一大碗面条转眼间就下去了大半。
诸葛亮吃得相对文雅些,动作不急不缓。但下筷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显然也是被这美味打动了。热汤面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
“寒夜山林,得此热食,胜似珍馐美馔。”他放下筷子,赞叹道,“任先生这手艺,实在令人叹服。简单的食材,竟能做出如此美味。”
黄月英小口小口地吃着,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看向任弋的眼神里,充满了“怎样才能学会这手艺”的求知欲。
茶香、面香,还有众人欢快的咀嚼声、偶尔的赞叹声。在这静谧的庐山之夜,显得格外温馨,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孤寂。
一大锅热汤面,很快就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每个人都吃得额头微微出汗,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此时,土坑里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柴炭化为通红的余烬,持续散发着稳定的热量,慢慢煨烤着埋在下面的锡纸包。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任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说:“该看看咱们的主菜了。”
霍去病早已等得迫不及待,搓着手就要直接上手去坑里掏。“我来我来!”
任弋连忙拦住他:“哎 傻子 烫。”
话音未落,霍去病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坑边尚有余温的土块和灰烬。“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闪电般缩回手,对着指尖直吹气,眉头皱成一团,龇牙咧嘴的,却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傻笑。
任弋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从旁边找了两根粗长、完全干燥的木柴,当作筷子。小心地拨开上层尚有余温的灰烬和土块,露出了下面的锡纸包。
他用木柴夹起那几个已经变得黑乎乎、但形状完好的锡纸包,将它们一一夹了出来,放在旁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