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巨力
和,喝杯热茶。”霍去病松开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本几何书,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捡了两根柴火。

    大堂内,炉火更旺了些,茶香也似乎更浓了。任弋和刘备安安稳稳地坐在主位的长沙发上,手中捧着热气袅袅的茶杯。方才还有说有笑的气氛,因为关羽和张飞的突然闯入,略微凝滞了一下。

    但任弋脸上的笑容没变,刘备也神色如常,甚至还对两位弟弟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然而,张飞的火气,在外面冰冷的雪地里冻了半晌,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看到屋内这“和谐”景象时,“噌”的一下彻底燃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自家大哥,竟然还和这个刚刚发表了“大逆不道”言论的“妖人”并肩而坐,言笑晏晏,他胸中那股憋闷已久的邪火,瞬间直冲顶门。

    他环眼圆睁,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也不顾关羽在一旁悄悄拉他的衣袖,猛地往前一步,对着刘备开口。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意:“大哥倒是好生安稳!”

    “外面天寒地冻,兄弟们替你守着门吹冷风。你倒好,居然还能与这个……这个无君无父、口出狂言的妖人,坐而对饮,谈笑风生!”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是好兴致啊!”

    “无君无父的妖人”几个字,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了大堂温暖的空气里。

    旁边的霍去病一听,手中的书页“哗啦”一声响,猛地抬起头。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都隐隐浮现。他死死盯着张飞,声音不高,却冷得如同窗外的飞雪:“张将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霍去病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什么是‘无君无父’?谁,又是‘妖人’?”

    张飞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怕霍去病的质问。他猛地转过庞大的身躯,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毫不退缩地迎上霍去病冰冷的视线。一字一顿,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谁刚才在课堂上,讲了那些无法无天、颠倒乾坤的悖逆之言,谁就是妖人!”

    火药味瞬间在大堂内弥漫开来。关羽面色一变,上前半步想要阻拦。刘备也连忙放下茶杯,眉头紧锁,张嘴就想呵斥张飞。

    然而,任弋的动作比他们都快。

    “哎,别着急嘛。”任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没听见那刺耳的“妖人”二字。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剑拔弩张的霍去病身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霍去病那已经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手动地、一根根将他紧握的手指掰开。“放松,放松。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霍去病看了任弋一眼,眼中的戾气稍稍减退。他哼了一声,松开了拳头,但眼神依旧不善地盯着张飞,没再说话。

    任弋这才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他朝着余怒未消的张飞走去,似乎想像刚才安抚霍去病那样,也拍拍他的肩膀,缓和一下气氛。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张飞猛地一抖肩膀。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与嫌恶,硬生生让任弋的手落了个空,尴尬地停在半途。

    任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刹那,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这细微的停顿,还是被紧紧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刘备敏锐地捕捉到了。

    刘备脸色也是一变,立刻沉声喝道:“翼德!不得无礼!快向任先生道歉!”

    然而,在刘备那看似严厉的呵斥眼神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探究之色。他想看看,这位始终高深莫测、似乎万事皆在掌握的任先生,面对如此直白的、近乎羞辱的当面顶撞与排斥,会作何反应。是继续以理服人?是动怒?还是……有其他面目?

    任弋的目光何其敏锐。他几乎在刘备眼神微变的瞬间,就已洞悉了对方的心思。他心中轻轻一叹,脸上那习惯性的、略带疏离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深邃。

    他没有再看刘备,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梗着脖子、满脸不服与怒火的张飞。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轻飘飘的质感:“张将军,你这是……不服啊。”

    张飞正在气头上,闻言立刻就想反驳:“某家就是不服!怎地!你那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任弋就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蓄力,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凶狠的表情。他只是很自然地将那只被张飞躲开、还停在半空的手,向前一探。

    不是拍,不是按,是揪。

    五根修长却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力量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而迅猛地一把揪住了张飞胸前厚重的衣甲领口。

    下一瞬,在刘备骤然收缩的瞳孔、关羽震惊的注视、以及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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