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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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回来了?”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跟老友打招呼,“看来聊得不错。”

    说着,他又对诸葛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孔明也来了?正好,下午的课快开始了。找个地方坐吧。”

    话音刚落,他便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霍去病。霍去病早已搬了个大茶壶放在院子角落,此时见状,立刻手脚麻利地从屋里搬出几个同样的矮凳,在靠近前排的位置加了一排,然后对刘备等人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可以坐在这里。

    刘备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任弋和已就坐的村民们拱手致意,礼数周全。然后他与诸葛亮、关羽、张飞依次在那排加座上坐下。

    关羽和张飞对这种“上课”的场景感到十分新奇。尤其是周围还有这么多朴实的村民,与他们以往接触的场合截然不同,更觉诧异。两人坐得笔直,目光好奇地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打量着那些小木桌和木板,还有周围的村民。

    诸葛亮则神色自若,手中羽扇轻轻摇动。他的目光先扫过任弋木板上写着的几个字,又缓缓扫过周围的村民,最后落回任弋身上,眼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似乎在琢磨任弋要讲的内容。

    不多时,又有几位村民陆续赶来,院子里的小木桌很快就坐满了人。任弋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走到众人前方,清了清嗓子。

    原本有些嘈杂的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连最活泼好动的孩童,也被大人轻轻拍了拍后背,乖乖坐好,睁大了眼睛看着任弋,眼神里满是好奇。

    “各位乡亲,还有今天新来的几位朋友。”任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咱们的‘高级扫盲暨实用技能拓展班’,今天算是正式开第一次课。”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以前教大家认字、算数,是为了让大家不被蒙骗,能管好自家的田亩账目,日子过得明白些。从今天起,咱们试着跳出院墙田埂,看看这天下熙熙攘攘,除了种地吃饭,到底还在运转些什么。”

    说罢,他转身回到木板前,拿起炭笔,在板上用力写下两个大字。

    商业。

    “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个‘商’字。”任弋的语调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力量,能让人不自觉地集中注意力,“从最古老的,你家有多余的鸡蛋,我家有多余的布,咱们换一换开始讲起……”

    课程就此正式开始。任弋的讲述深入浅出,没有半点晦涩难懂的地方。他从最原始的以物易物讲起,讲到人们发现以物易物的不便,进而诞生了货币。他拿起一枚铜钱举例,告诉大家货币如何让交换变得便利,如何促进了不同地方之间的往来。

    接着,他又讲到专门从事买卖的商人阶层如何诞生,集市如何形成,城镇如何随着商业的发展而兴起……每讲一个知识点,他都会结合村民们能理解的生活实例。比如讲到集市,他就说“就像咱们镇上每月一次的集会,大家带着自家种的粮食、织的布去卖,再买些自家需要的盐、农具”。

    村民们听得似懂非懂,但都觉得新鲜有趣。时不时有人皱着眉头琢磨,偶尔还会小声跟身边的人交流几句,眼神里满是好奇。

    刘备等人则越听越心惊。尤其是当任弋讲到商业资本如何一点点积累,如何开始影响粮食、布匹这些基本生产,甚至讲到如何通过借贷生利的金融雏形时,他们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隐约触摸到了一种超越以往认知的、庞大而冰冷的经济力量。这种力量不像战场上的刀枪剑戟那样直观,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人心,影响一个地方的兴衰,甚至影响一个国家的稳定。

    随着课程深入,任弋的话锋渐渐转向更宏观,也更令人不安的方向。他提到了那些富可敌国的巨商大贾,讲到他们如何通过积累的资本渗透到各个行业,控制粮食、盐铁这些重要物资,形成垄断,进而影响民生。

    他还讲到,当商业资本与权力结合,会产生何种庞大的利益集团。这些集团盘根错节,相互勾结,甚至能左右地方的决策,让百姓苦不堪言。

    最后,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概念——某些商业实体或金融体系,其规模与牵连之广,一旦出现问题,足以让整个国家和社会陷入灾难。因此,它们“大到不能倒”,哪怕出现问题,也只能由国家兜底,最终的代价还是要由百姓承担。

    讲到这里,他又点出了“国家资本”与“金融主义”这样的字眼。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描绘了一种资本力量渗透到国家脉络深处,甚至反过来影响乃至主导国家战略的图景。

    院子里鸦雀无声。连最轻微的交谈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院子的细微声响。

    村民们脸上最初的新奇,早已被茫然和隐隐的恐惧取代。他们或许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术语,但“富可敌国”“控制”“灾难”这些词,还有任弋语气中那种凝重的描述,让他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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