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任弋还会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来回踱步,脚步声不重,却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谁要是敢偷偷翻书,或者跟旁边的人眉目传情、递小纸条,他立马就能发现。有一次,一个学生刚把藏在袖子里的笔记拿出来,就被任弋抓了个正着,笔记当场被没收,还被警告了一次,吓得那个学生脸都白了。
另一边,离村头不远的诸葛亮草庐里,气氛却完全不同。这里安静清幽,院墙外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心里格外平静。
诸葛亮正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试卷,几乎把半个书桌都占满了。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支毛笔,眉头紧锁,眉头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一边批改一边不停地叹气,嘴里还时不时嘀咕一句:“这字……唉,这字写得跟鸡爪似的,歪歪扭扭的,辨认都费劲。这写的是‘叁’还是‘伍’啊?真是头疼。”
显然,他是对面前试卷上的字迹彻底无奈了。他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显然批改这些试卷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这些试卷,都是任弋托他帮忙批改的。夜校的学生太多了,足足有上百人,任弋一个人根本改不完。诸葛亮作为夜校的兼职先生,平时也会去讲几节课,自然就被任弋拉来当帮手了。
其实不用任弋说,他自己也愿意帮忙,毕竟这些学生里,说不定就藏着可塑之才。
身后,黄月英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生怕打扰到诸葛亮。
看到诸葛亮一脸苦恼地批改试卷,还不停地叹气,她忍不住捂嘴轻笑,声音温柔得像泉水流淌:“夫君还在为夜校的事情忙碌啊?看你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诸葛亮听到妻子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苦恼瞬间消散了不少。看到黄月英端着茶水过来,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伸手接过茶水,又小心翼翼地扶着黄月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生怕她累着。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带着点委屈,像是在跟妻子撒娇:“可不是嘛。任弋那家伙,吃了没事干非要增加课程,还搞什么考试。结果倒好,苦了我还要在这里为他当牛做马,批改这些鬼画符一样的试卷。你看看这字,简直没法看。”
他嘴上抱怨着,脸上却没多少真的不满。
黄月英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没被他这拙劣的表演迷惑。她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带着点调侃,伸手轻轻拂去诸葛亮肩头的一点灰尘:“夫君说笑了。前日任公子跟你说起要开高级学院、办考试的时候,你的表现可不是现在这样。当时你眼睛都亮了,还跟我夸任公子想法新奇,说这是选拔人才的好办法呢。怎么现在就开始抱怨了?”
被妻子戳穿,诸葛亮也不尴尬,反而嘿嘿笑了两声。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认真,语气郑重:“果然还是骗不过你。说真的,任兄这个举仕的方法,简直太可靠了!比那些靠关系、靠门第选拔官员的方法强多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试卷,指了指上面的题目,眼神里满是赞赏:“无论是用在国家官员的考察上,还是用在学堂学生的考校上,都是最真实、最直接的方式。能选出真正有能力、肯用心的人,而不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这才是大才之举啊!任兄的脑子,真是太灵光了。”
黄月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带着点鼓励:“既然如此,那你可要看仔细了。千万别漏掉了什么真正的大才,误了任公子的大事,也误了那些有才华的孩子。”
“放心!”诸葛亮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语气里满是自信,“我这双眼睛,还不至于看走眼。不管是字迹多潦草的试卷,只要里面有真才实学,我都能给它找出来。绝对不会出错的!”
他重新拿起毛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仿佛刚才的抱怨都只是玩笑。就算字迹再难辨认,他也得仔细批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道题一道题地核对。不能辜负了任弋的信任,更不能埋没了有才华的人。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另一边,任弋那边的考试也顺利结束了。夕阳渐渐西斜,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余晖透过大讲堂的窗户洒进来,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随着任弋一声“考试结束,所有人停笔交卷”,底下的人群瞬间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又轻松的笑容。
有人揉着发酸的手腕,有人捶着僵硬的腰,还有人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讨论起刚才的题目,脸上带着担忧或者兴奋的神情。
任弋让几个提前安排好的、平时比较认真负责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