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是被热干面那浓郁的香味吸引来的,刚走到餐桌边,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看到任弋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大碗从厨房走出来,霍去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灯泡一样,睡意全无。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夸张的谄媚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哎呦呦,这事整的。任兄你也不说让我来帮你端着,这大碗看着沉得很,里面还有滚烫的面,可别累着你的,也别烫着了!”
任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餐桌旁,根本没理会他的殷勤:“我不端出来,就你这馋猫性子,从厨房到餐桌这一小段路,估摸着就能直接把这两碗面解决掉。到时候我吃什么?喝西北风去?”他太了解霍去病了,这家伙要是看到好吃的,根本忍不住。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霍去病大声嚷嚷起来,一脸不认同的样子,还特意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上一些,试图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到底是谁在造谣我这样一个英俊潇洒、成熟稳重、坐怀不乱的帅哥的!我岂是那种会半路偷吃的人?简直是对我的污蔑!”
“是不是自己心里清楚。”任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把碗稳稳地放在桌上。他拿起一双筷子,递到霍去病面前,“别贫了,赶紧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开完玩笑,两人也不再斗嘴。霍去病接过筷子,抄起碗,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热干面。面条刚入口,他就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他吃得飞快,嘴里塞满了面条,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一样,却还不忘说话,含糊不清地说道:“老任,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好的手艺,要是去城里开个店,肯定火得一塌糊涂,天天门庭若市,用不了多久就能富可敌国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任弋慢悠悠地嗦着碗里的面,动作不急不缓,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开店哪有那么容易,要操心选址、装修、进货,还要应付各种杂事,麻烦得很。再说,我现在这样教书的日子,轻松自在,还能帮到村民,也挺好。”他对赚钱没什么太大的欲望,够用就行。
两人一边吃着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会儿说村里的趣事,一会儿说最近的收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吃面的细微声响,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远处村民早起干活的吆喝声,一派祥和的景象。
突然,房顶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咕噜”声。像是肚子饿了发出的声音,又像是不小心碰到瓦片的声响。
声音很小,若有若无,像是一阵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但任弋和霍去病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耳力远超常人,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不寻常的声音。两人吃面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两人夹面的手同时停了一下,眼神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默契。随即,两人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面色如常地一边吃面一边聊天,甚至还刻意提高了一点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掩饰什么。只是两人嘴中吃面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快了许多,筷子动得飞快,显然是在暗中留意着屋顶的动静,想尽快吃完面处理突发情况。
不一会,两碗热干面就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酱料都被刮得一干二净,没有剩下一点残渣。他们同时放下手中的碗,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放下碗后,两人都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坐姿,像是在休息。
霍去病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瞥了一眼屋顶的方向,确认没有什么动静后,又转了回来。然后他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头,朝着屋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用眼神告诉任弋,人就在上面,让他留意。
任弋心领神会,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神情,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语气自然地说道:“想啥呢?这面是我弄好的,碗筷肯定得你去洗。就这么定了,我出去溜溜食,消化一下,刚吃太饱了。”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像是在跟霍去病商量家务事,实则是在给对方传递信号,让对方做好准备。
说完,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推开餐厅的门,走了出去。就在他的身影刚踏出门口的瞬间,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屋顶上,一个黑影正蜷缩在瓦片后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地透过瓦片的缝隙窥视着院内的动静。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和清晨的阴影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发出的那一点细微声响会被发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