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课
求都求不来,你还推三阻四的,别不知好歹!”

    李阿桂听到“能多收粮食”几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多收粮食,就意味着家里的余粮能多一些,老娘的药钱也能有着落了。

    “就这么说定了!”里正没给他再犹豫的机会,语气斩钉截铁,“明天傍晚酉时到亥时,准时去村头的大房子。别迟到,也别缺席!不然我就跟你老娘说,让她来骂你不懂事!”

    提到老娘,李阿桂不敢再推辞了。他愣愣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里正。我明天一定去。”

    里正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两句“别忘带农具,听完课要是有疑问可以直接问诸葛先生”,然后便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转身,去找下一个村民通知了。

    李阿桂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手边的锄头、耙子,把这些农具扛在肩上,慢悠悠地晃荡着往家走。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琢磨着里正的话。学认字,学种地的本事,能多收粮食……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次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还没完全消散,天边泛着淡淡的橘红色。李阿桂刚忙完地里的活,急匆匆地把农具扛回自家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他放下农具,来不及擦汗,就钻进了厨房。厨房里很简陋,只有一个土灶和几个破旧的陶罐。他从布袋子里舀出小半碗糙米,淘洗干净后放进锅里,又添了些水,生火煮起了粥。

    粥煮好后,他盛了一碗,端进里屋,小心翼翼地喂给床铺上的老娘。老娘精神不太好,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去了。李阿桂耐心地收拾好碗筷,又给老娘掖了掖被角,嘱咐了两句“好好休息”,就立马急匆匆地锁上门,往村头赶去。

    一路上,他发现不少村民都朝着村头的方向走去。有跟他一样刚从地里回来的农夫,身上还带着泥土的气息;有村里的小商贩,刚收摊回来;还有几个年轻的媳妇,手里挎着篮子,应该是刚忙完家务。

    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你说这夜校,真能教咱们种地的本事?”

    “不好说,不过是诸葛先生开的课,应该不会差吧。”

    “我就是想让先生教教我,怎么能让庄稼长得好点,今年多收点粮食。”

    李阿桂跟在人群后面,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很快,村头就到了。

    那间空置已久的大房子,如今已经焕然一新,跟之前破败的模样判若两人。原本斑驳脱落的墙壁被重新粉刷过,雪白雪白的,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年久失修的窗户换上了新的木框,糊上了干净的窗纸,屋顶的破洞也被补好,铺上新的茅草,再也不用担心漏雨了。

    李阿桂知道,这些都是任弋和霍去病忙活出来的。前几天他路过这里,还看到两人光着膀子搬砖、修屋顶,累得满头大汗。

    他跟着人群,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子。

    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到了。原本分隔成好几间小屋子的大房子,如今已然被全部打通,变得宽敞又明亮。几根粗壮的承重柱稳稳地立在房间的四周,牢牢地撑起天花板,柱子上还被打磨得光滑平整,看不到一点毛刺。

    在房间的尽头,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被镶嵌在墙壁中。这块青石已经被任弋用粗砂石打磨得无比平滑,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显然是用来写字讲课用的。

    青石的面前,摆放着一张结实的讲桌。讲桌是用整块木头打造的,上面放着几根黝黑的炭笔,还有一块干净的抹布。

    再往前,一排排木质的椅子和单人桌整齐地摆放在房间内,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而在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些有些泛黄的纸张和一支削得细细的炭笔,摆放得规规矩矩。

    地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灰尘和杂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教室显得既整洁又温馨。

    李阿桂站在门口,有些不敢再继续往里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子和裤脚都沾满了田间的泥土,还有些湿漉漉的。他深怕自己脚上的泥土弄脏了教室干净的地板,心里有些后悔。

    刚才到家的时候,明明可以先去河边冲一下脚再过来的,怎么就忘了呢?

    “愣在那里干嘛?是来上课的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李阿桂的思绪。他抬起头,只见一个面容英武、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前方第一排的椅子上,正冲着他挥手。

    这男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正是霍去病。李阿桂之前在村里见过他几次,知道他是任公子的朋友,力气大得很。

    霍去病冲着他喊道:“来,坐前面,先把前面坐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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