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吃!太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嘴角沾了点酱汁都没察觉,“比红烧肉还绝!肥的地方一抿就化,一点不腻,瘦的地方也不柴,浸满了汁儿,还有这底下的菜,吸了肉汁,咸香咸香的,拌米饭能多吃两碗!”
诸葛亮被他这狼吞虎咽的吃相逗笑了,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扣肉放进嘴里。
入口先是酱汁的甜润,带着点酱油的咸鲜,接着是五花肉的软糯,肉皮 QQ 弹弹的,一咬就破,肥肉的油脂被梅干菜吸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觉得腻,梅干菜的咸香和肉香交织在一起,越嚼越有味道,连带着米饭都香了不少。他眼睛微微一亮,又夹了一筷子,这次还特意夹了点梅干菜,拌着米饭慢慢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黄月英也尝了一口,细细咀嚼着,脸上很快露出惊喜的神色:“这做法真是别致,肉香和菜香融在一起,咸甜适中,任公子的手艺,实在厉害。”
“喜欢就多吃点,管够!今天买的肉多,炖了满满一碗。” 任弋也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块时蔬,“霍兄盼这口盼了一下午,刚才烧火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灶台,就等着吃呢。”
霍去病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只顾着埋头扒饭,筷子时不时往扣肉碗里伸,速度快得很,生怕慢了就被别人抢了去。
诸葛亮夫妇起初还顾及点礼仪,吃得比较斯文,可架不住扣肉实在好吃,吃了两口后,也慢慢放开了手脚。黄月英夹肉的频率越来越高,诸葛亮也不再慢悠悠地嚼,时不时还会和霍去病抢一块肥点的肉,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的。
没多大一会儿,桌上的菜就见了底。清炒时蔬吃完了,凉拌木耳也空了,菌菇汤喝得只剩点底,尤其是那碗扣肉,连梅干菜都被霍去病拌着米饭吃了个干干净净,碗底都舔得发亮。
放下碗筷,黄月英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今日倒是失礼了,吃得太多,实在是任公子的手艺太好了。”
“弟妹这话就见外了。” 任弋摆摆手,拿起水壶给众人倒了杯温水,“做饭的人,最盼着别人能吃好喝好,你们能吃完,就是对我手艺最大的认可,比夸我一百句都管用。”
诸葛亮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茶杯问道:“不知这饭菜是谁做的?如此美味,亮想当面道谢。”
任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还在舔筷子的霍去病:“就我俩,我掌勺,他烧火,分工合作,缺一不可。”
诸葛亮愣了一下,羽扇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些许诧异:“可是…… 古话说君子远庖厨,任公子学识不凡,怎么会亲自下厨?”
“那都是老黄历了,没必要死抱着不放。” 任弋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尽信书不如无书嘛。做饭是吃饱吃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吃得舒心,总比硬扛着饿肚子强。再说了,能做出好吃的,看着大家吃得开开心心的,也是件乐事,何乐而不为?”
“尽信书不如无书……” 诸葛亮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想通了。他琢磨了片刻,突然站起身,对着任弋郑重地拱了拱手:“任公子此言,如拨云见日!亮读书多年,竟未曾这般通透理解这句话,今日真是受教了!”
“嗨呀,诸葛兄你这就太严肃了!” 任弋赶紧站起来扶住他,摆了摆手,“就是随口一说,哪值得你这么郑重。这话本是孟子说的,你肯定早就读过,只是我运气好,刚好说到你心坎里了。”
诸葛亮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赞同,羽扇轻轻点了点:“读书在于明理,不在于死记硬背。任公子虽未刻意钻研典籍,却能将道理融入日常,这份通透,亮不及也。”
霍去病坐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们说的这些,比那本《存在与虚无》还绕。不过不管咋样,饭好吃就行,其他的我也听不懂。”
众人都被他这实诚的话逗笑了,刚才的严肃气氛一下子消散开来,餐厅里满是笑声。
任弋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夜里凉,我给你们泡点茶暖暖身子,解解腻。”
他转身进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罐,罐口用软木塞塞着,打开时还发出 “啵” 的一声轻响。罐子里装着墨绿色的茶叶,细细碎碎的,带着股清新的草木香。
这是他前阵子在山里闲逛时发现的野生茶树,叶子长得鲜嫩,他就摘了些回来,按照人类图书馆里翻到的方法,炒青、揉捻、烘干,前前后后失败了好几次,要么炒糊了,要么没烘干发霉了,最后才做出这么点,宝贝得很。
“这是?” 诸葛亮看着任弋往陶壶里放茶叶,眼神里满是好奇,“看着不像寻常的茶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