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茫茫,他一路行进,一路清楚湖里的水怪。
“得想想办法,把这些水怪聚集起来,这样效率太低了。”
他沉吟片刻,挥刀破开手指,令自己闪烁著霞光的鲜血流淌而出,他用棉布將这血浆浸润,放在水中。
半个时辰之后,宋慎离开这片水域,继续前行。
【精元道果:三十九年零五月】
【技艺道果:三十八年零四月】
湖面布满了怪物尸骸,烟波浩渺中,一只孤舟独行。
连日大雨。
湖面波翻浪涌,犹如海面。
白芎岛,宽阔的岛屿如今被淹没大半,街道被浑浊的黄水冲刷,到处都是泥水。
曾经苦心打造的各式赌场与妓院如今被黑泥染污,整座岛屿充斥一股破败的气息。
“岳帮主,咱们真要带著这些百姓吗若是拋弃了他们,咱们拼命逃走,尚有一丝活命机会。”
说话的人是官府通缉多年的逃犯,躲在这片岛屿已经很久了。
岳仲阴鬱的目光看著岛上脏兮兮的民眾,苦笑道:“你看我手底下的船夫和渔民,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家人或者是乡邻,我沙船帮的基本盘就是渔民和船夫。现在你让我把这些百姓拋下,我这沙船帮,以后还怎么开”
任何势力都需要根基才能存续,依靠纯粹的暴力,到头来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岳仲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拋弃了渔民和船夫以及作为他们家人与父老的难民们。
当然,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水边长大的少年
“本想收拢一下附近的难民就逃走,谁知道遇上这么一个大怪物”
此时白虎堂堂主一脸沉闷的闯进门来,“帮主,那怪物还在外面,咱们这一趟怕是要遭了。”
岳仲吐出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他要疯了。
眾人离开屋內,远远的沙船帮的艨巨舰赤鯨號就飘在水面上。
浑浊的水面上,一张硕大的鬼脸正浮在水面上,就靠在赤鯨號上一动不动的凝望著岛上的人类。
它的头部扁平宽大,额骨两侧隆起两块骨瘤,形似鬼角;鼻尖处一道纵向裂痕,像被劈开的鼻樑:眼眶深陷,眼珠泛著幽绿的光。最骇人的是它额顶的鳞甲纹路一不知是巧合还是变异,那些不规则的鳞片恰好构成了一张扭曲的鬼脸:眉弓高耸,颧骨突出,嘴角下撇,看起来极为诡异与骇人,充斥著强烈的魔性。
岳仲感慨道:“他妈的,算命的说我四十五岁之后能发大財,果然是假的,老子今年刚刚四十四就要没了。咱们混江湖的阿飞,不管爬到什么档次,到头来都是被砍死的命。”
青龙堂堂主进言道:“帮主,咱们所有的小船都没了,是否可以安排百姓们————咱们可以乘坐赤鯨號尝试逃走。”
岳仲侧目而视,“你是说把这些难民当做诱饵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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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堂堂主訥訥不言,“如此等待,到头来结果也是一样,这怪物根本不是咱们能应对的。”
这的確太残酷了。
但他们现在只有一艘大船,这头鬼面黿显然生出了些许灵智,狡猾的靠在大船之畔。
他们不是没想过派出高手去试试,但靠近的人无不是被那血盆大口当场吞噬。
一筹莫展之际,可是,若拋弃难民,岳仲也感到难以抉择,心中实在煎熬万分。
有人惊叫:“有人来了!”
岳仲等一眾沙船帮好手目光投向远方。
细雨中,汩汩涌动的水流上,一支木筏远远而来。
简陋的木筏,在水中以惊人的高速疾驰而来,根本不是这种木筏可以拥有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