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地,女儿家的,人有三急,他再怎么迟钝也不至於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
最近不知何故,感觉她变得异常多愁善感,时常露出宋慎难以理解的姿態亦或是问出不相干的问题,令宋慎大感反常。
宋慎只当是她的周期到了,倒也没多去寻思,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能与师姐並肩杀敌,倒是给宋慎一种別样的体验。
真正的武道修行,不只是闭门造车,还要彼此观照,曹郁这种天才也是宋慎所观照的对象。
这样想时,一股直教人汗毛倒竖的杀意陡然惊现!
宋慎想也不想,长刀便已经来到掌中。
一道惊悚的寒芒在空中暴现,宋慎的长刀以一个准確无误的角度挑中来刃。
猛然间呼啸声起,其声高亢似狂沙怒吟,其形似万千陨石暴射。
宋慎闷哼一声,一把刀变幻为万千强芒,在空中瞬间交匯出无数光点。
丝丝缕缕的弧线疾速交斩,来势越发凶狂,最终在一阵宛若颶风的狂飆中落幕。
宋慎收刀而立。
“师姐这算是考较我的刀法吗?”
曹郁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脸上无喜无悲。
“天刀传鹰,是你吧?”
宋慎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欺骗的语言。
“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能挽救我曹家。”
曹郁的嘴角难得的勾勒出一层自嘲的笑,“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
宋慎轻声道:“就不能让我做个无名英雄吗?”
“不行!”曹郁斩钉截铁,“因是因,果是果,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
宋慎嘆了一声,“好吧,现在你是城內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
曹郁嫣然一笑,“这份恩情,存乎此心。”
两人没有再多言。
隔日,
太阳从东方升起,两人策马在山间疾行,步入一座旷野。
宋慎微不可查的咦了一声。
曹郁连忙问道:“怎么了?”
“如果黄府纠结的人马比较厉害,应该在这片地方截击我两。”
曹郁也有凛然之色,如果如传闻中所言,黄府收服了附近的各大马贼,那么这一片旷野,就是最佳的杀场之一。
恰在此时,乌云从远方缓缓蔓延而来。
“如果敌人有五百之眾,持重武器来攻杀,你我二人胜算如何?”
曹郁问道。
宋慎沉吟片刻,道:“就算不能砍完,以你我的身法,自可在山间周旋,直到杀尽最后一人。”
曹郁內心凛然,暗想这宋慎的自信力竟然如此强大,每次遇事总能沉稳如山,就连自己,也生出了依赖的心思。
原本,只需要一个人过这一生就可以,
可现在,这种小女儿的姿態却如潮汐一样隨时而来,让她感到曾经的宏伟志愿竟然隱隱有了瓦解的徵兆。
一念及此,远方顿时传来一阵马蹄声。
远方的乌云疾速蔓延而来,眼看有一场豪雨。
曹郁纤纤玉手摸向刀柄,静静道:“这场雨后,一定会有惊人的彩虹,如果你我彼此分开,那就各自为战,直到在灵矿山下的叶尾湖再会,共睹彩虹,如何?”
宋慎轻声一笑:“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曹郁的回应同样鏗鏘有力。
健马如潮,在原野上狂奔而来。
敌人以惊人的高速疾速接近,宋慎一眼扫过去,果真有接近五百之数,全都手持重矛,看服饰,的確是飞马会的匪徒。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健马,胯下的精悍动物顿时向前窜出。
敌在十丈之外,顿时箭如雨下。
宋慎激起凶戾之心,杀入马贼从中,一把钢刀变作长虹,根本不理射来的箭矢,直接冲入匪徒人群。
刀芒一到,立即有人当场惨跌马下,宋慎如老鹰扑羊,凌空疾劈,在一片长矛的丛林中海燕一样翱翔。
那边厢的曹郁所扑去的方向,同样是人仰马翻,顷刻间地面尸首相枕。
这群人里有黄府的高手,也有经年的马贼,成分异常复杂,虽然是乌合之眾,却十分凶悍。
大雨滂沱,天地愁惨。
宋慎手杀数十人,夺来一匹骏马,向著右面的山谷狂奔而去。
曹郁见状,也长啸一声,驱马向左侧的山峦奔去。
荒原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尸首,剩余的两百余好手,停顿片刻,一人道:“黄七爷,去追谁?”
名为黄七爷的斗笠男子冷冷道:“去追杀那个女人,至於那个宋慎,自会有人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