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手摘下一枚,递给魏狗子。
“你尝尝,这一次果实远比前几次多,想必足够用了。
你服下一颗,以后若再练武,想必大有长进,不会练的破绽百出了。“
魏狗子老脸一红,想来她必是瞧见今日那一番殴斗。
的確貽笑大方,倒是丟了好大脸面。
將果子接过,吞咽一口唾液,下意识就往嘴里塞去。
想不到果实入口即化,一道清爽甘甜流经口舌,直入腑臟。
春日寒气尽去,周身俱是暖融融,好生愜意。
“好吃!我从未吃过这般好吃果子。杨小姐,你何不尝一枚?”
杨怀玉闻言摇了摇头,强行忍住口欲。
“我祖姑奶奶曾言,武艺越是高超,修行关碍越是艰难。
纵然还能服食仙丹化解,又何必浪费灵药。
你武艺却未入门,食之无妨,还能强壮体魄,不失是一桩好事。”
“这次果实富余,按我祖姑奶奶所言,只要二九之数用来炼丹。
我们採摘下来,不妨分出一份,献给乔仙长。
若能蒙他破革收入,或许不至於让祖姑奶奶为难。
纵然不成,也权当谢他今日除害功劳。
再有閒余,好让琬儿送回杨府,能免去她陪我逃亲的责罚。
她这般说著,就要去摘其余果实。
这时天空数道光芒隱现,自远而近,眨眼落在山坳,光芒散去,按下三人。
一女二男,俱是十二三岁少年,髽髻双綰,神清骨秀,身著宽袍大袖,素色云纹。
好似道门仙童,一尘不染。
“按红玉大师所示,那絳尘珠应当就在此处。”
为首的少年说著话降下剑光,便瞧见了杨怀玉將要採摘果实景象。
他眼光著实犀利,一眼认出那株仙草,当下大呼一声。
“住手,莫要坏了仙家灵果。
你等是何方妖人,敢在玄天剑宗眼皮底下抢夺灵果。”
他性子甚急,口中呼喝还怕不妥帖,一挥长袖,一道月白剑光飞出,就要往杨怀玉伸出的纤纤玉手斩去,想要嚇退此人才好。
“住手!”
“且慢!鹤哥儿。”
两声喝止同时响起。
魏狗子站在一旁,三人御剑来时就被他瞧见,只是事发突然,还不等发问,对方已然出手。
他今日正见识过乔名飞剑风采,那一道剑光飞出,立时知道不好,忙不迭出声提醒。
杨怀玉正稀奇怎有外人声音,只是还未及思索,得他吶喊提醒,下意识收手回身,想要看个究竟。
另一声却是三人同行女子所发,她眼力非凡,心思细致。
不等同伴出手,已然瞧出杨、魏二人乃是凡俗之人,万万经不得飞剑加身,是以匆忙喝止。
被唤作鹤哥儿的少年被同伴一喊,立时收了几分力道。
那飞剑带余力一劈,恰好杨怀玉收手,差之毫厘,擦身而过。
杨怀玉惊出一身冷汗,胸脯起伏不止,顾不得来人手段厉害,厉声詰问道:
“你又是何方妖道,居然出手就要伤人,难道就不顾天地间正气么。”
此话一出,还不待別人答对,自家已有几分露怯。
她非是初入江湖的雏儿,岂不知世间以强者为尊的道理。
只是方才几乎身死,一时怒火中烧,忍不住逞口舌之快。 出手的少年收了飞剑,原本还有一丝歉意,暗道自家不该用飞剑去欺凌凡俗之人。
被她喝骂,粉嫩脸皮不禁有些臊意。
又见同伴女子掩嘴轻笑,知道自家毛躁,凭白惹了一身骚,叫人看轻。
心中一股无名之火骤得点燃,自然不肯客气。
“我乃积灵山弟子,玄门正宗玄天剑派门下,姜阳鹤。
你是何人,怎敢採摘我家灵草絳尘珠。
还不速速退去,再敢聒噪,我手中飞剑下一次必不肯斩空。”
杨怀玉原还有几分惧怕,听得此言,越发恼怒,一心要分辨明白,言辞丝毫不让。
“积灵山我也有耳闻,远在万里之遥,你如何敢称这灵药乃是你家养的。
我杨家世居襄州,早在数百年前,先祖就採用此灵药,守护至今,从无外人爭抢。”
“这灵药天生地养,诸位仙童若是所恃武力强抢,凡女也不敢违逆。
可若是顛倒黑白,信口雌黄,纵你自詡正道,谁人肯信?”
魏狗子一时目瞪口呆,此时才算见识到江湖扬名的玉仙子厉害。
居然强敌环伺,也丝毫不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