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黄爆爆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哈哈哈哈!都他妈给本姑奶奶站出来!”
她叉着腰,红发如火,金红色的眸子扫过全场,拳锋上焚天爆裂火轰然燃起,“刚才谁嘲笑萧师兄的?谁说他撑不过三息的?谁说他只会偷袭的?谁说他必死无疑的?!”
“都给本姑娘站出来!让萧师兄的拳头,挨个问候你们的脑袋!”
她挥舞着拳头,声音火爆如雷,在广场上回荡:“刚才叫得最欢的那几个呢?缩头乌龟了?本姑娘还以为你们多有种呢!”
台下,数千名外门弟子,噤若寒蝉。
方才那些嘲笑萧凡、辱骂萧凡、扬言要他死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人面色惨白,有人双腿发软,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想要逃离这片广场。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应声。
更没有人,敢与黄爆爆那双燃烧的金红色眸子对视。
大黑狗人立而起,狗爪叉腰,仰天狂吠:“汪汪汪!一赔三百!本帝要赚疯了!你们这些穷鬼,等着卖裤衩吧!”
雪玲珑冰眸淡漠,指尖一缕寒气溢出,将身旁一名刚才骂得最凶的弟子冻得打了个寒颤,那弟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柳如烟温婉一笑,鸿蒙紫气在袖间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污言秽语仿佛被净化,只剩下一片尴尬的沉默。
没有人敢看。
更没有人敢,再发出一声嘲笑。
天运赌坊的管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额头冷汗如雨,嘴里喃喃自语:“一赔五一赔五完了全完了”
升龙台上,那五道昏死过去的身影,静静躺在血泊中。
而萧凡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神帝境后期,连败六名虚神境初期。
以力破之,以伤换命,以拳杀剑,以肉破火,以拳碎宝,以魂破杀。
谁也没想到,一个来自下界的神帝境,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这接二连三的六场胜利,便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个下界青年,是个怪物。
是个不能招惹的怪物。
“废物一群废物”
观战台最高处,珠帘之后,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攥紧了扶手。
星壑。
星陨神宗大长老,道神境后期。
他那张枯瘦的面容在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阴鸷,鹰隼般的眸子透过珠帘缝隙,死死盯着台上那道浴血的黑袍身影。
紫金长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连冷锋都败了”
星壑的声音低沉如九幽寒冰,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
六名虚神境初期,竟连一个神帝境后期的下界蝼蚁都拦不住。
不仅没拦住,反而成了那小子的踏脚石,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出了赫赫凶威!
再这样下去,别说打压,萧凡真有可能跻身前十,甚至夺魁。
届时被宗主或某位太上长老看中,收为关门弟子,那他星壑再想动手,便是投鼠忌器。
“不能再等了。”
星壑眸光一寒,枯瘦的手指在玉案上轻轻敲击三下。
暗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星光从云台角落闪过,落入台下人群之中。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弟子队列中缓缓走出。
那人身着暗金星辰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被强行压制的怨毒与暴戾。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星辰陨铁地面都微微震颤,虚神境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朝着擂台方向涌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周周师兄?”
旁人都惊呆了。
走向擂台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厉!
灵池之败,他被萧凡夺了三年本源,修为从虚神境中期跌落至初期。
但此刻,他气息澎湃,竟已恢复到了虚神境中期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显然,大长老星壑亲自出手,以无上神通为他重塑了根基,更赐下神物,助他恢复如初。
周厉抬头,望向擂台上那道浑身是血的黑袍身影,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与暴虐。
“萧凡!”
他一声暴喝,身形如电,跃上擂台。
“灵池之耻,今日,我要你百倍奉还!”
台下,原本死寂的人群,在看到周厉登台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