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骤然失声。
紧接着。
一点曜目般的光点炸开。
“轰隆——”
无法形容的冲击力向着四周横扫而去。
荒原上坐落的那些乱石堆,被瞬间夷为平地,大地更是被撕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居住、躲藏在荒原上的妖兽,连跑都来不及,就在这股冲击力下化为灰烬。
范围足以覆盖方圆八百里!
良久。
尘埃散去。
八十一柄星辰巨剑,只剩其九。
尽管这九柄星辰巨剑还保持着形态,没有碎裂,但剑身上也布满裂纹,星光黯淡,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噬仙虫组成的虫云几乎被荡灭,只剩寥寥无几。
寂灭雷罡炎在下方引燃的火海,也被荡灭,只剩零星火花倒飞而回。
龙渊剑也缩回原本大小,灵光忽明忽暗,内部更是传来阵阵哀鸣。
就连本源界域,也在这一击之下,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反噬之力让萧凡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整个人的气息,比刚才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苍白无血。
而在他的对面。
被九柄残破的星辰巨剑包围的天狐老祖也多了一丝狼狈之色。
在他的右手掌心处,一道赤红的血痕明显可见,还有浓稠的妖血从中滴落。
萧凡的那一剑,终究是给他带来了一道实质性的伤害。
虽然这种巴掌大的伤痕,对于天狐老祖而言算不得什么,但却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紧迫。
他一个修炼不知多少年的神帝境巅峰期老怪,在境界压制下,却被一个半步神帝境的小辈所伤。
假以时日,待对方成长起来,岂不是要死于对方剑下?
“你,很不错。”
天狐老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血痕,抬起头来,眼中没有任何恼怒,反而多了几分认真。
“能让本尊受伤流血,这千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
“不过——”
他一把捏碎掌中残留的剑意,周身妖气翻涌似海,身后九尾天狐的虚影再度出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越是强,越是不肯屈服,本尊就越是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天狐老祖不再给萧凡任何挣扎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本源界域的笼罩范围,抬手一挥,九柄星辰巨剑便如狂风中折翼的萤火虫,在半空中一一碎裂。
萧凡瞳孔骤缩。
本源界域一旦释放,是无法被对手破解的。
可面对神帝巅峰的天狐老祖,却显得如此无力,竟然轻松就被对方踏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压制了!
不等他有任何的动作。
天狐老祖已然轰出一拳,拳罡所到之处,空间像镜子被砸般寸寸碎裂。
萧凡想躲,但已来不及。
周身气机已经被完全锁定,丝毫没有逃遁的空间。
紧迫之下。
他调动阴阳神力,在身前聚起三道黑白色的光盾。
同时召出鸿蒙镇世塔、玄天镇器镯、以及身上的暗金玄煞铠以作防御。
做完这些,金色拳罡已至身前。
三道阴阳神力凝聚而成的光盾,几乎没能坚持太久,接连被拳罡轰得碎裂。
玄天镇器镯被砸得倒飞出去,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鸿蒙镇世塔的九色神光,支撑不到一息,便轰然破裂,塔身甚至被开了个窟窿,发出一声哀鸣便飞回萧凡腰间。
暗金玄煞铠则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铠甲上的毒煞法则被动反击,化出一道黑色煞气朝天狐老祖反噬而去,但天狐老祖只是轻轻一拂手便将其拍散。
虽然拳罡已经被抵挡得差不多,最后又被暗金玄煞铠抵消了一部分。
但余力还是将萧凡的胸骨震裂了三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地底深处。
他躺在乱石堆中,浑身浴血,多处伤口深可见骨。
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差距太大了。
半步神帝与神帝巅峰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靠神宝数量能够填平的。
天狐老祖的肉身强度远超他的想象,自己手段齐出,竟然只是划破了对方的手掌。
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嗯?还能动?”
天狐老祖负手立于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