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堵在他们桌前，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他身后两个保安，人高马大，像两堵墙。
沈窈窈手里的勺子还停在布丁上。
她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秦枭。
下一秒，她手一松，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捂住心口，表情瞬间变得痛苦，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软软地靠在了秦枭身上。
“我……”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突然觉得你好烦。”
秦枭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窈窈掐了他大腿一把。
“我们……我们分手吧！”
她把脸埋在秦枭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撕心裂肺。
餐厅老板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推了推眼镜，一副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他以为，他的营销策略又一次成功了。
秦枭面无表情，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痛哭流涕”的沈窈窈。
然后，他伸出手，冷冷地将她推开。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分手就分手。”
他的声音像冰块掉在地上，又冷又硬。
“你以为我差你一个？”
沈窈窈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居然推我？”
老板赶紧上前一步，装模作样地劝架。
“哎，小姑娘，别这么激动嘛。”
他拍了拍沈窈-窈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个知心大哥。
“感情这种事，有聚就有散。你看，一段感情的结束，不代表它没有价值了。”
他指了指墙上那些玻璃展柜。
“它的价值，可以得到升华，可以被更多人看见，用来警醒后来人。”
老板的声音充满了循循善诱的魔力。
“你看，我们餐厅现在正在搞一个活动。分手的情侣，只要愿意将你们的定情信物留在这里展览，我们就可以为你们这顿‘散伙饭’，提供五折的优惠。”
他脸上的笑更真诚了。
“也算是给你们这段逝去的爱情，画上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句号。”
“真的？”沈窈窈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
“当然是真的。”老板自信地点头。
“那……那我们这顿饭，能打五折？”
“当然可以。”
“哇——”沈窈窈哭得更伤心了。
她一边假装哭哭啼啼，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划拉着，像是在给闺蜜发微信诉苦。
实际上，她悄悄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直播间的标题，她早就想好了——《网红餐厅老板在线教你PUA，包教包会，学不会退款》。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老板那张虚伪的脸，然后把手机往桌上的纸巾盒后面一藏。
“那你觉得……我们留点什么好呢？”沈窈窈还在演，她抹着眼泪问老板。
老板一看有戏，立刻开始了他的PUA表演。
“我觉得，这位先生手腕上这块表就不错。”
他指了指秦枭手上的百达翡丽。
“手表，代表着你们一起走过的时间。时间虽然停止了，但记忆是永恒的。留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曾经的刻骨铭心，多有意义啊。”
“不行！”沈窈窈立刻拒绝，“这是他爸送他的！不能留！”
“那……那这位小姐你脖子上的项链也很好看。”
老板又把目标转向沈窈窈。
“项链，代表着束缚和牵挂。如今分手了，也该把这份束缚解开了，不是吗？”
他循循善诱。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我操！这老板什么玩意儿？pUa都搞得这么清新脱俗？】
【姐妹们看见没！这就是顶级渣男的套路！先否定你，再定义你，最后再占有你（的财产）！】
【我录屏了！这孙子明天必上热搜！】
【这家店在哪儿？我现在就带我那恋爱脑闺蜜过去参观学习一下！】
沈窈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飞速上涨的在线人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她站直了身体，脸上那副梨花带雨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