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雪茄。
冲着身后的马仔挥了挥手。
马仔提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黑色密码箱。
走到一辆警用吉普车旁边。
车窗降下来一半。
马仔满脸谄媚。
他把那个黑色密码箱顺着车窗缝隙塞了进去。
镜头拉近。
警车驾驶座上的人脸终于清晰起来。
竟然是刘局!
二十年前的刘局。
穿着制服,面容还很年轻。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箱子。
画面在此刻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蓝光。
姜楠站在旁边,震惊得半天没出声。
白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着蓝光。
彻底失语。
秦枭站在播放器前。
他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死死扣住播放器的塑料边缘。
骨节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色。
塑料外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摩擦动静。
这是刘广成。
秦枭的师父。
特调局上下最敬重的老前辈。
这段录像带如果被曝光出去。
刘局的一世英名就会扫地。
J这招杀人诛心。
他不仅要摧毁这座城市的电力系统。
还要摧毁特调局所有人的信仰。
沈窈窈站在后面。
她没看那台播放器。
这破楼里的气温低得不正常。
她的视线正在大厅四周来回扫视。
这地方死了那么多人,阴气极重。
十几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鬼魂正蹲在不远处的承重柱底下。
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脑袋上破了个大洞。
全都是当年在这里讨薪时被黑心工头打死的苦命人。
几个鬼大爷正对着特调局的人指指点点。
沈窈窈悄悄凑过去。
她压低嗓音,用气声跟这群鬼魂搭话。
“大爷们。”
“你们在这儿待了二十年了。”
“刚才那电视里演的,你们瞧见过没?”
一个戴着破烂安全帽的大爷鬼飘了过来。
他满脸怒气,挥舞着透明的拳头。
“呸!”
“全是瞎编乱造!”
大爷鬼唾沫横飞。
“当年咱们可是亲眼瞧见的!”
“那个姓刘的年轻警察,是接到群众举报过来查林建国地下赌场的!”
“林建国的狗腿子拿了一大箱子钱想贿赂他。”
“那小刘警官根本没收!”
大爷鬼拍着自己的胸脯。
“他直接拔出枪,把那个送钱的马仔按在车盖上。”
“连人带那箱子钱,一并拉回了警局!”
“这录像带就是掐头去尾,故意给人家泼脏水!”
沈窈窈听完。
她立刻转身。
大步走到秦枭身边。
“队长!”
沈窈窈伸手拍了一下秦枭僵硬的手臂。
“别看了,录像带是剪辑过的!”
秦枭转过头。
他眼底布满可怖的红血丝。
沈窈窈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鬼大爷们全告诉我了!”
“二十年前他们就在这儿蹲着呢,事情的经过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当年那箱钱,刘局根本没收。”
“他直接把行贿的马仔按在车上,连人带赃款全拉回了警局去立案。”
沈窈窈指着那台破播放器。
“这老登故意剪辑了前半段,在这儿玩弄咱们的心态。”
姜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唐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秦枭紧绷的面部轮廓稍微柔和了些许。
他松开扣住播放器的手指。
冷哼。
“周振邦也就这点下作的手段了。”
就在特调局众人刚刚稳住心神的当口。
异变突生。
哐当!
烂尾楼原本敞开的巨大金属卷帘门毫无预兆地轰然砸下。
沉重的铁皮死死锁住了唯一的出口。
卷帘门底部嵌合在水泥地的凹槽里,严丝合缝。
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彻底密闭的混凝土牢笼。
咝咝咝咝!
四周斑驳的墙壁缝隙里。
突然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