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只有J能设计出这种变态到极致的杀人机关。
楚云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
他只是一个被别人挑拨、被别人利用的可悲棋子。
因为他讨厌苏娜的脚步声。
J就顺水推舟,提供了一套完美的钢琴线木偶杀人方案给他。
让他把苏娜做成展品。
然后在楚云的衣服里,悄无声息地安装了这个定时抹杀装置。
一旦楚云暴露被抓,被特警押解。
他反抗或者低头挣扎的瞬间。
就是他自己的死期。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行云流水。
连审讯挖出上线机会都不给留。
白唐在检查楚云西装的其他口袋。
他在左侧内胸袋里,摸到了一张硬纸片。
白唐把那张纸片抽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张扑克牌。
纸牌的背面沾着楚云刚刚喷出的几滴血沫。
正面是一个印着繁复花纹的图形。
黑桃J。
扑克牌的边缘锋利得有些扎手。
上面还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极其嘲讽的笑脸。
这完全是J留下的嚣张签名。
彻底证实了这场连环阴谋的幕后真凶。
“混蛋!”
姜楠一拳捶在旁边的楼梯扶手上。
“我们又被耍了!”
特调局费尽心机抓捕的凶手,在眼皮子底下被物理抹杀。
这种挫败感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秦枭站起身,把那张扑克牌装进证物袋。
他的面部轮廓紧绷。
“收队。”
“查这件西装的来源。”
“查他最近一周接触过的所有裁缝、干洗店和造型师。”
秦枭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小李疯狂在平板上记录,手抖得快握不住笔。
沈窈窈转头。
苏娜的鬼魂飘在半空中。
她也看到了楚云凄惨的死状。
此时的苏娜反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抱着胳膊,看着那张黑桃J的扑克牌发呆。
“就是这个人。”
苏娜喃喃自语。
“那个戴黑天鹅面具的人,他教楚云怎么布线。”
“他身上的味道,有一种很奇怪的机油味。”
沈窈窈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机油味。
微型机械机关的制作人。
这是一个绝对的理工科高智商罪犯。
J在暗处,把所有人当成棋盘上的木偶。
他甚至在欣赏特调局每一次的无能为力。
“发什么呆。”
秦枭从台阶下走上来。
停在沈窈窈身边。
“走吧,回局里加班。”
他丢下这句冷冰冰的现实。
沈窈窈的打工人底线再次遭到践踏。
“队长,我的半天假……”
“报销宵夜。”
“成交。”
沈窈窈麻溜地跟上队伍的步伐。
就算天塌下来。
这该薅的资本家羊毛也不能少。
警车在音乐学院的林荫道上呼啸而过。
车窗外的夕阳已经被彻底吞没。
夜幕降临了。
车队驶出音乐学院的大门。
小李在副驾驶上疯狂敲击键盘。
屏幕幽光照亮了他那张惨白的脸。
“队长,楚云这件西装是两天前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
“干洗店的老板说,那天去取衣服的不是楚云本人。”
“是一个跑腿小哥。”
“跑腿小单子也是用匿名账号下的单。”
这条线索再次被斩断了。
J切断了所有直接关联的网络痕迹。
暗网支付,现金交易,匿名派单。
这就是个生活在下水道里的幽灵。
沈窈窈坐在后排,手指绞着帆布包的带子。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楚云倒下时的画面。
那种毒发的速度实在太惊人。
只要一瞬间,就能摧毁一个成年男人的全部生理机能。
这个J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高纯度氰化物的?
这东西在市面上绝对是被严格管控的剧毒危化品。
“白法医。”
沈窈窈看向前排。
“楚云中的毒,纯度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