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凤一?”
凤一始终闭口不言。
一众输了赌局的侍卫,只得硬着头皮抬手解衣。
十几个粗粝汉子当众褪去外袍,帐内气氛瞬间变得怪异。
凤一身形微僵。
她征战多年,刀光剑影、尸山血海皆无所惧,心性早已坚如钢铁。
可终究是一介女流,从未见过这般荒唐场面。
她表面竭力维持平静,不动声色,可垂在身侧的手掌,已然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张小猛看着她强装镇定、实则窘迫别扭的模样,心底的郁闷消散大半,只觉有趣,存心继续逗她:“凤一,瞧瞧这帮弟兄体魄如何?可有入眼的?”
凤一眼眸低垂,缄口不言,耳根却悄然染上浅红。
见她依旧不吭声,张小猛玩心更盛,扬声笑道:“诸位,既然输了,便拿出点气势来!都展好好秀一秀你们的身材,谁最能入凤一大人的眼,本驸马重重有赏!”
一众侍卫得了赏赐许诺,再无拘谨,纷纷挺起脊背,摆起各种姿势。
帐内场面愈发过火。
凤一浑身僵硬,俏脸滚烫,心头羞耻感翻涌不休。
她职责在身,半步不敢离开,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承受这般难堪场面。
铮铮铁骨的黑凤卫,此刻双肩微颤,身形紧绷,眼底更是慢慢泛起一层湿润水光。
她杀敌不曾眨眼,受创不曾落泪。
可这般当众无言的羞辱,却是她从未承受过的窘迫。
看着她眼眶泛红、死死强忍的模样,张小猛脸上的戏谑笑容骤然僵住。
貌似玩过头了。
他只是一路被盯得太憋屈,想小小报复、捉弄解气,压根没想逼得她这般难堪落泪。
凤一从头到尾,只是恪尽职守、奉命行事。
她不眠不休看守半月,寸步不离,也是怕他再有闪失。
如此忠职尽责,实属难得。
张小猛瞬间没了半点玩闹心思,心底只剩几分愧疚尴尬。
他连忙抬手,干咳一声,出声叫停:“行了行了,都穿上!胡闹到此为止,都出去吧。”
热闹骤停,一众侍卫莫名其妙,只得慌忙穿衣整束,纷纷告退。
营帐内很快就只剩他二人。
张小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颈,正寻思该如何缓解气氛,安抚一下受委屈的凤一。
这时,一名侍卫突然进帐禀报,“驸马爷,南诏使者来了,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