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岸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一棍有多猛,他非常清楚,足以劈裂巨石,砸断粗木。
可此刻,竟被赵长宁赤手空拳稳稳攥住,更是被轻易掰成两截,简直匪夷所思。
极致的惧意瞬间淹没心神,渡岸再半分缠斗的勇气。
“走!快走!”
他厉声嘶吼,全然不顾门下僧众,转身便要仓皇逃窜。
可他身形刚转,凛冽破空声骤然炸响耳畔。
寒光一瞬即至!
噗嗤!
银枪狠狠刺穿了他的大腿。
渡岸双腿一软,直接踉跄栽倒在地。
未等他挣扎起身,赵长宁手腕一拧,长枪横扫而出。
沉重枪身裹挟千钧蛮力,狠狠砸在他胸腹之间。
砰!
巨力轰击之下,渡岸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凌空飞摔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当场晕厥。
剩余一众僧人见渡岸落败重伤,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但赵长宁根本不给他们半点机会。
她本是沙场历练出来的女战神,枪法凌厉,搏杀经验远超这些野僧。
红影掠动,枪光翻飞,每一次出枪干脆利落、招招致命。
不多时,逃窜僧众接连倒地,无一人能够幸免。
山间血腥味弥漫,遍地狼藉。
赵长宁收枪伫立,神色平静淡然,枪尖滴落点点血珠,仿佛方才一场惨烈清缴,不过是寻常操练。
她单手提起晕厥的渡岸,转身走回原处。
一旁的张小猛早已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也太变态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日后成婚的画面,若是招惹这位姑奶奶,怕是真要被她一枪杆抽得满地找牙。
一念至此,张小猛浑身猛地一哆嗦。
不行,这婚绝对不能成,自己一定要赶在大婚前死掉,
“你怎么了?”
赵长宁见他神色古怪,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
张小猛连忙收敛心神,连连摇头,默默跟随着赵长宁折返法业寺。
刚走出密道,一道黑衣身影快步迎上。
黑凤卫凤二躬身行礼,神色凝重,语速急促:“回公主!您追击渡岸离开后不久,五皇子便亲临后山,声称奉皇上旨意,将寺中所有孩童,遗留罪证尽数带走封存,我等无权阻拦皇命,只能退让。”
“父皇旨意?”
赵长宁秀眉骤然紧锁,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一旁的张小猛嗅到浓烈的阴谋气息,立刻开口追问:“这里的事,皇上知道吗?”
赵长宁摇头,语气沉冷,“我收到二牛求救消息,唯恐延误生变,当即带兵赶来,根本来不及入宫奏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神色齐齐剧变。
“不好!他要销毁证据!”
“快追!”
赵长宁再不耽搁,即刻带人火速下山追赶。
一行人疾行下山,片刻便抵达山脚。
远处官道之上,一队华贵仪仗缓缓行来。
为首男子端坐骏马之上,锦袍华贵,玉带束腰,容貌俊雅,气度矜贵,正是五皇子赵泰安。
他望见风尘仆仆、持枪而立的赵长宁,故作一脸诧异,温声开口:
“长宁,你怎会在此?莫非也是上山为父皇祈福?”
赵长宁上前一步,银枪横握,目光冰冷逼人。
“少装模作样!我问你,法业寺后山那些被掳的孩童,被你带到何处?”
赵泰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是全然的茫然无辜:
“孩童?皇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今日是来为父皇祈福,方才抵达山脚,尚未入寺,何来带走孩童之说?”
“你还敢狡辩!”
赵长宁怒火上涌,不等他继续演戏,上前一把伸手,直接将马背上的赵泰安狠狠拽落下来。
赵泰安猝不及防,狼狈落地,又惊又怒:“赵长宁!你放肆!”
“我再问最后一次!”
赵长宁攥紧他的衣襟,眼神寒彻入骨,字字施压:“那些孩子,到底在哪?”
赵泰安毫无慌乱,一脸坦荡委屈。
“我真的一无所知!妹妹仅凭一己猜测,便当众折辱兄长,未免太过跋扈!”
“一无所知?”赵长宁冷声怒斥,“我黑凤卫众人亲眼目睹,你假借圣意,强行带走所有涉案人证!”
“简直一派胡言!”
赵泰安厉声反驳,底气十足,毫无半分心虚。
“假传圣旨乃是滔天大罪,我身为皇室皇子,岂会行此蠢事?谁不知道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