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武侯回来,这下有变数了!”
“谁不知道勇武侯素来厌弃这位长子,前些日子父子二人当众决裂,早已视同陌路。”
“依我看,勇武侯定然偏袒夫人。”
“是啊,堂堂武侯权倾一方,就算张小猛证据齐全,想要动主母,怕是也难如登天。”
舆论风向瞬息逆转。
在所有人眼里,今日之事已然定局。
纵使刘茹买凶杀人,只要勇武侯一句话,便能轻易盖下所有罪责。
人群议论之间,官轿稳稳落地。
两旁下人快步上前,躬身掀开轿帘。
一道威严挺拔的身影俯身走出。
正是勇武侯张大勇。
他方才挨过三十廷杖,腰背本就酸痛难忍,落地时身形微滞,动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脸色也隐隐泛白,眉宇间带着压制不住的疲色。
但在看见府门人山人海,百姓围堵的这一刻,他瞬间收敛所有异样,脊背猛地挺直。
一身官袍肃整,眉眼凌厉威严,端足了当朝武侯的赫赫气势,任谁也看不出他刚刚受过刑责。
张小猛立于人群前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冷冷一笑。
挨了三十大板还要硬撑体面,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没关系。
他维持了半辈子的侯府体面,今日注定要被踩碎。
刘茹见救星归来,眼底濒临破碎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填满。
她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等勇武侯站稳,便跌跌撞撞扑上前,声音凄婉凄厉,带着满腹委屈。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快为妾身做主啊!”
她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泪眼婆娑,浑身颤抖,一副受尽天大冤屈的柔弱模样。
勇武侯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狼藉府门,断腿哀嚎的家丁,倒地不起的护卫,最后落在狼狈带血的刘万福与面色冰冷的张小猛身上。
周遭喧闹的议论声,也随他的目光扫视,渐渐平息。
整条长街,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期待即将爆发的父子对峙,定然精彩绝伦。
张小猛率先开口,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老登,你敢拦我?”
开始了!
众人无不屏住呼吸,目不转睛,深怕错过这场好戏。
刘茹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侯爷向来吃软不吃硬,偏偏这小畜生每次都要硬刚,看侯爷怎么收拾你。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勇武侯不仅没有动怒,也没有向张小猛发难,只不冷不淡的丢下一句,“你看着办便是。”
说完,看都不看刘茹一眼,径直朝府内走去。
大家都懵了。
这还是勇武侯吗?他竟不管了?
刘茹愣在当场,旋即连忙追上勇武侯,“侯爷,妾身……”
“闭嘴!”
勇武侯厉声打断刘茹所有解释,脸上满是不耐厌弃之色。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侯府主母,本侯要休了你。”勇武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休书,甩在刘茹面前,“这是休书,你的死活与本侯再无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一个个都瞪大眼珠,无法理解勇武侯的做法。
刘茹看着飘落在地上的休书,瞪大眼珠,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挤出话问道:“侯爷,您……您莫不是在与妾身开玩笑吧?”
勇武侯斩钉截铁道:“本侯素来说一不二,你雇凶杀人,心肠歹毒,不配为侯府主母。”
闻言,刘茹娇躯一软,向后退了两步,被贴身婢女扶住才没有跌倒。
她立刻哭泣认错,“侯爷,是妾身一时糊涂,妾身知错了,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情份上,原谅妾身一次。妾身保证恪守本分,不会再犯。”
勇武侯大袖一甩,态度决绝,“不必多言!你我情份到此为止。”
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府内。
“侯爷!”
刘茹连忙追赶,却被护卫拦下。
刘茹站在门口,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喊道:“侯爷!妾身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侯爷!侯爷!”
任凭她如何叫嚷,勇武侯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刘茹这才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刘茹不停的哭泣回荡在耳边。
这时,张小猛的调侃打破沉静,“刘茹,你最大的倚仗没了,怎么办呢?”
刘茹猛然抬头,泪眼透着强烈的怨毒,发疯了般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