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的事?”
潮汕十五岁出花园,是少年成人最重要的仪式,距今,已然悠悠四十载春秋。
“没错,就是那段日子!”
黄乃凤用力点头,哭声愈发压抑沙哑,字字句句都是藏了半生的剖白与煎熬。
“那几年,我活得特别痛苦,”黄乃凤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日日煎熬。
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是真的喜欢程砚洲。
这份心思藏不住、骗不了自己。
可那时候的我们,是所有人眼中肆意妄为的魔女,是最骄傲叛逆的小姑娘。”
顿了一顿,黄乃凤接着说道:“我只能逼着自己伪装,跟着你们所有人一起起哄、嘲讽他、排挤他、处处挖苦他,想方设法让他难堪,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黄乃凤越说越激动,“每一次当众欺负完他,看着他落寞沉默的样子,众人都在嬉笑,只有我一个人,在热闹过后满心后悔、满心愧疚。
可……我不敢说,也无处倾诉。
只能硬生生憋着!”
黄乃凤哭得浑身发抖,积压半生的秘密终于得以吐露:“我只能装作越来越讨厌他的样子,跟着大家一起针对他,以此掩饰我见不得光的心意。
你根本不知道,那时候我的房间里,满满当当贴的全是他的照片。
还有……还有很多我偷偷藏起来、从他那里悄悄拿来的小物件。
我在沈家,还偷过他一条……”
黄乃凤终于还是觉得有些羞于启齿,话到了嘴边,没有把最后的关键字眼说出来。
但梁金爱却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因为她见过,见过黄乃凤偷偷躲在角落里做一些让人不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