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因为程砚洲的私人飞机在维修,程砚洲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家人,两人被迫只能选择搭乘民航去新加坡。
身旁的林舟正低头核对飞往新加坡的航班信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砚洲,再检查下证件,我们得赶在九点前出发去机场,不然就赶不上上午的航班了。”林舟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程砚洲应了一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护照,护照竟然不在口袋里。
就在这一瞬间,程砚洲意念一动,人已经潜入到自己的随身空间,护照就在空间的休息室的保险箱里。
又是一个意念,程砚洲回归本体,护照已经在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却只在一念之间。
当程砚洲的指尖触到皮质封面的瞬间,脑海中却突然像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懊恼交织着涌上心头。
几乎让他呼吸一窒。
程砚洲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怎么能忘了?”
他站在原地,行李箱从手中滑落,“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砚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砚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回溯到认亲后的这几天。
自从找到母亲沈秀兰,他就一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守在母亲身边,贪婪地感受着久违的母爱。
可与此同时,母亲神志不清、眼神迷离的模样,又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日夜担忧,寝食难安。
他一门心思琢磨着替母亲组建一支最顶尖的治疗团队,尽快治好母亲的“痴傻”,却完全忘了,自己重生归来,身上还揣着足以改变命运的逆天法宝。
“我……我竟然忘了……”程砚洲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掌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悔果树——那是程砚洲绝境逢生的依仗,也是他复仇路上的底气,更是此刻治愈母亲的唯一希望。
程砚洲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冲破胸膛。
之前为了应对复仇路上的几次危机,他先后用掉了六颗后悔果,每一次都化险为夷。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面对母亲的顽疾时,自己竟然会因为过度激动和担忧,把这几乎万能的宝贝抛到了九霄云外。
“忘了什么?”林舟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眼中满是关切,“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带?”
“不是……”程砚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他紧紧抓住林舟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新加坡之行,取消。立刻取消航班!”
“取消?”林舟愣住了,“为什么?难道要等飞机检修完毕再去?那得在等一周的时间……你忍得住?”
林舟一副搞怪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程砚洲。在此之前,程砚洲可是巴不得直接直飞新加坡,都差点要把自己的私人飞机要回来,别维护了。
“不用去了。”程砚洲摇了摇头,脸上渐渐绽开一抹释然又狂喜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随口又说道:“林舟,我有办法,有最好的办法能治好我妈。
之前是我太糊涂了,被喜悦和焦虑冲昏了头,竟然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匆匆拿出手机,拨通了取消航班的电话,语气急切却沉稳。
挂了电话后,他转身看向楼梯口,眼神中充满了急切的期盼,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母亲的房间走去。
“砚洲,到底是什么办法?”林舟紧随其后,心中满是疑惑,但看着程砚洲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忍多问,只是默默跟着他。
“别问了!”程砚洲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你想办法把别墅里的佣人都支开,就说……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妈单独说,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
林舟虽满心好奇,但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立刻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很快,别墅里的佣人都被暂时遣散到了院子里或偏房,整个主楼安静得只剩下程砚洲的脚步声。
他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心中既有即将治愈母亲的狂喜,也有几分对过往疏忽的愧疚。
这些年,母亲独自一人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而他前世未能尽孝,重生后又差点错过最佳的治愈时机,想到这里,他的眼眶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