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很稀的酸碰了一下。
腐蚀性的雨,跟河水一样。
“快走!找地方躲!”
他拉着稚梦跑了起来。雨越下越大,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在刺痛。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挡了一下脸,手背上立刻出现了几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跑了两三分钟,在一个丘陵的背风面找到了一个浅浅的岩石凹陷。不算洞穴,就是山体表面一块往内凹进去的区域,勉强能挡住正上方的雨。
他先把稚梦塞进去。
“你在里面别动。”
但凹陷太浅了,大概只有一米深,正面和侧面是敞开的,横向吹来的雨照样能打进来。
林宇在凹陷入口处用身体挡着。风雨砸在他的后背上,衬衫瞬间湿透了,每一滴雨落在皮肤上都刺得他牙根发酸。
他开始搬石头。
周围散落着不少碎石块和拳头大的石头。他弯腰去捡,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没停手。
一块石头搬到凹陷口,另一块,再一块。
他在凹陷的敞开面垒了一道半米高的矮墙。石头不够规整,缝隙很大。他又跑了两趟去折灌木枝条,连叶带枝塞进石头缝里,最后在最上面铺了一层带叶子的枝条,压上石头固定。
一个勉强能用的简易棚子。
做完的时候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衬衫贴在身上,透出下面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那些腐蚀性雨水留下来的。手臂上、后脖子上、后背上,到处都是,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缩进棚子里。
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但至少雨打不进来了。
稚梦靠墙坐着,林宇蜷著腿坐在她旁边。棚子外面风声呼啸,雨点密集砸在石头上,发出连串的声响。
“没事了。”他对稚梦说,“淋不到了。”
稚梦没看棚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