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污。
无法用上帝视角观看,但她感觉那火焰就在眼中流转,慢慢扩散到全身,突然像是感受到一股气息,她猛的扭头朝一个方向看去,没有停顿,快速朝散发气息的方向冲过去。

    那是一个后花园的模样,遍地花香弥漫,各种金贵明艳的花朵,绽放属于它的艳丽。她却无心欣赏,口中平复着因奔跑过快而急速的呼吸,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那鲜花围绕的亭子中,两道人影坐在中心桌椅上,湘谈正欢。

    “再过半个时辰,她就该醒了,你把她带出武魂城,柳二龙那边自会有接应,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淡粉发的女人,扶着额头坐在凳子上,从这边看上去她身形削弱的不像话,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面容看不清但也能感受到她脸颊的凹陷,本该精美绝伦的女人,现在却憔悴的不成样子。

    和那个前段梦里俯坐高台的女人,简直是两个样子,现在的她,无力脆弱,像失去灵魂的残花败柳。

    死气沉沉的感觉。

    “只有半个时辰?我记得我给您的是能让人昏睡一天一夜的药物,现在还没过半天。”女人对面的男人勾着温和的笑,品着茶水,一身文雅气质,大概20来岁的少年模样。

    女人抿着唇,身躯轻微颤抖,仿佛受不住那微风吹,“不能全用,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药物带来的影响。”

    那嗓音棉柔无力,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随人碎成了渣。男人听了直叹气,凑近些许,替她挡住那微弱的风,也护住了女人无力颤抖的肩膀,似乎在安抚,他压低嗓音,“我说圣女殿下,你也太小看那孩子了,她那武魂生来便是要成神的,实力和天赋自然也不会弱,药物的作用只会让她醒来头昏一柱香而已,并没有太多副作用,药性已经很温和了。”

    “谢谢,她就在东侧寝殿中,趁她还没醒来,带她走吧。”这句话像是用光了女人全部的力气,她无力的俯在桌子上支撑着额头,似乎在强忍着什么,那孱弱的身躯也随之颤抖。

    “带她走,在这吃人的武魂殿,我无法护住她。”

    男人护着她的肩膀,低声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一个身影,匆匆忙忙的冲过来,冒着火焰的拳头,灼烧着周围的空气,一拳将他轰在了花园中的矮墙上,烟尘渐浓,矮墙也随之倒塌。

    这时阿默看清了,端坐在亭子中的女人,就是梦中那高台之上的华贵之人,只不过女人身形消瘦的可怕,面容憔悴,原本明亮有光泽的红棕眸子,变得暗淡无光,浑身瘦的像一把骨头,年龄却倒是青涩了些许。

    “祝以默!”

    她听到女人这样喊自己,阿默不由心中一惊,指尖颤动,但画面中的她还是不动于衷,盯着女人看,她还能感觉到,心中油然而生的愤怒,在灼烧她的理智。

    刚刚那个画面,就是那个男人在和女人亲密接触,修长的手抚摸女人肩头,女人也并未拒绝,依旧低声哑语的什么。

    明明以前稍有人接触,女人都会吼叫让她们远离自己,连她也会被拒绝。

    现在那浑身落刺的枯花,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却还在计算将她送走。

    心中的酸胀像要将她淹没。

    “你,不要我了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着,嗓音稚嫩却寒凉如冰,女人坐在原地愣愣的盯着她看,她从那红棕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少女穿着单薄的黑衣,赤脚站在草坪上,有些凌乱的墨发随风飘扬在背后,冷漠着脸侧头,浅金眸极为凉薄,眉目有着未张开的英气。身形瘦弱。眼睛燃烧着火焰,双拳甚至整个小臂,都燃烧着那浅金色火焰。

    片段就持续到这里。

    那震撼的一幕,伴随着额头精神的刺痛,像一把无形的钝刀搅拌着阿默的心头神经,令她久久回不过神,痛的颤抖。

    女人叫她祝以默?22年前的事情,年龄对不上,那火焰却产生了共鸣,好像在帮她证明着,她就是祝以默。

    22年前的那个天才少女。

    金乌斗罗,祝以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