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陆泽洲鬆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妈,全靠你了。”
陆泽洲小声地对身边的苏晴说道。
苏晴点点头,在拿到帐册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就变得格外强大。
很快笔墨纸砚就准备好了。
苏晴根本不用算盘,双手翻飞,纸页哗哗作响。
大明的单式流水帐在她眼里全是破绽。
她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画了个大大的“t”字。
左边是资產,右边是负债。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看了过来,毛驤也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见苏晴在纸上快速地书写起数字,帐册被翻得飞快,一本接著一本。
“洪武十二年秋的这笔帐是假的,苏州府根本没送铁来,只是在帐上写了个数字,拿次年的货抵。”
苏晴指尖点在其中一本帐册的缝隙处,语气自信。
“这叫拆东墙补西墙的槓桿平帐法,你们查流水,一辈子查不出问题,因为这叫复式记帐法下的隱性债务。”
“还有这里,生铁锻打的损耗全部算在亏空中,根本没有区分开来。”
隨著苏晴越写越多,竹筐中的帐册快速减少。
苏晴嘴里蹦出一连串专业用词:“借记......贷记......槓桿平帐......隱性债务......”
毛驤眯起眼睛,放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过了半个时辰,苏晴就將一竹筐的帐册全部统计完毕。
那张宣纸写满了数字。
“大人,这帐记得有问题,但铁一斤都没少。”
陆泽洲偷眼看向毛驤,那个阴鷙的男人脸色铁青。
刑房里一片死寂。
毛驤往前走了一步,猛地拔出雁翎刀,刀光映在苏晴脸上。
“女人,看懂了这笔帐,你们死得更快。”
陆泽洲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苏晴和毛驤中间。
“毛大人。”
陆泽洲盯著毛驤阴毒的眼睛,没有半点退缩。
“杀我们容易,但杀了我们,你拿什么去向陛下交差?拿什么去换你的丹书铁券?”
毛驤眼神变了。
陆泽洲继续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只保证三人能听见。
“陛下要查生铁案,不是为了那点铁,是为了敲打淮西勛贵。”
“陛下要杀韩国公李善长,缺一把刀,也缺一个铁证。”
“你现在杀了我们,这笔生铁的烂帐就彻底成了死局。”
“你交不出铁证,下一个被剥皮填草的,就是你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毛驤呼吸停滯了一瞬,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