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谁是凶手
    赤战不知去了哪里,只有春夏秋冬四人歪歪扭扭地趴在桌上。

    我吐出一口酒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正要再趴一会儿,忽然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很轻,很近。

    余光扫过地面,我心里猛地一沉。

    地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是血。

    我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春夏秋冬趴在桌上,身下的血迹正顺着桌沿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弹簧般弹起来,伸手去摇离我最近的夏天。

    没有反应。

    我用力一推,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从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下巴到咽喉处,赫然一个血洞,贯穿而入,直通头顶百会穴。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夏天的脉搏——冰凉,僵硬,已经死了很久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里面映着头顶那盏摇晃的灯,死不瞑目。

    我站起来,去推旁边的春天。

    也是一样,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滑下去,咽喉处同样的伤口,同样的贯穿,衣襟上只剩一片暗褐色的痕迹。

    秋天和冬天也一样,四个人,同样的死法,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剑法。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脑子里嗡嗡作响。

    方才醒来时闻到的铁锈味,脚底踩到的黏腻,滴滴答答的声响,全都是血。

    他们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在椅子上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门忽然被推开。

    赤战大步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小师弟,喝碗——”

    他的话断了。

    目光落在地上那四具尸体上,碗从手里滑落,碎在地上,汤水四溅。

    “师兄,”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不是我。”

    话一出口,我却愣住了。

    不知何时,流萤剑已握在我手中,剑尖上,正往下滴着血。

    一滴,又一滴,落在脚边那摊黏腻的血泊里,溅起细小的红晕。

    我慌乱地将剑丢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了半圈,剑身上的血迹蹭了一地。

    “小师弟。”赤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刚死了四个徒弟的人。

    他慢慢走过来,弯腰捡起流萤剑,翻过来看剑身上的血迹。

    “你说不是你。”他抬起头,看着我。

    “不是我。”

    他把剑举到灯下,剑尖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淌,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醒着。剑在你手里,血在你手上,人死在你脚边。”

    “师兄,我被人下了药”

    “谁下的?”他打断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酒是我的,菜也是我准备的,这屋子里进出的只有天权峰的人和我。”

    他把剑放下,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天权峰有人要害你,顺便杀了自己的四个同门?”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没法反驳。

    “他们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剑在你手里,血在你手上。你说不是你,好,我信你。那你告诉我,是谁?”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他们。”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在求我。

    见我还是没有回答,“好,小师弟,我定要一个说法!”

    他单手一挥,一道白光脱手而出,掠过我的身侧,直直奔向屋外。

    “咚——”

    一声巨响,天权峰上鼓声震天。

    这是通闻鼓。

    也就几个呼吸,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各峰首座,内门弟子都来了。

    宸极第一个进来,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皱眉道,“这是何人所为?”

    “小师弟杀的。”他说。

    “我没有!”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赤战没有看我,只是对众人说:“我亲眼看见的。剑在他手里,血在他手上,人死在他脚边。我进来的时候,他正握着剑,站在尸体中间。”

    他说的是事实,可那不是真相。

    可此刻我浑身是血,剑就在脚下,尸体就在脚边,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宸极看了我一眼。

    “关起来。”他淡淡开口。

    “等一下!”赤眀一步跨出,挡在我身前,“宸极师兄,这等大事,还是等宗主来了再做定夺吧!”

    赤黄也连忙帮腔:“对啊,小师弟毕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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