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其他营地压抑的骚动与低语。
我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站了起来。
帐篷内的几道目光随即落在我身上。
“尿尿...”我随口道,掀开帐帘,侧身钻入门外愈发密集的雪幕之中。
此刻,天空已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顷刻间便将断界山覆上一层素白。
漫山人影,大多已缩回帐篷,或是围拢在寥寥几处尚存的火堆旁,光影在雪幕中显得朦胧而瑟缩。
我独自走开一段,避开人群与光亮,寻到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僻静灌木丛后,拉开裤链放水。
随着温热的水流冲击在冰冷的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寒意袭来,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也就是这一哆嗦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骤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阴影里,不知何时,竟静静立着一个人影!
大雪纷飞,看不清对方面容,只能隐约辨出一个轮廓,但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正面向着我,而且....在笑。
我心头一跳,迅速拉好裤链,顾不得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朝着那人影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终于看清。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温润,身上一袭简朴青袍,在这冰天雪地中却不染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