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近在咫尺,雨幕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双惨白的手,试图托住机身。
千钧一发之际,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响,飞机终于重重砸在跑道上。
刺耳的刹车声中,我看到身穿斗篷的人影在雨中一闪而过,转眼消失在漫天雨幕之中。
当飞机缓缓停稳,舱门开启的提示音响起,十多名乘客鱼贯而出,脚步声在静谧的机舱内格外清晰。
话音未落,前排那两具本该被镇尸符定住的行尸竟诡异地扭动起来。
我猛地站起身,瞳孔微缩——有意思,居然能挣脱我的镇尸符。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眯起眼睛观察。
只见行尸动作僵硬地打开头顶行李舱,取出两盏玲珑剔透的水晶灯笼。
灯笼不过巴掌大小,却在机舱照明下折射出妖异的紫光。
它们捧着灯笼,缓缓向出口移动。
就在此刻,原本静坐在座位上的阴魂们齐刷刷起立,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跟在两具行尸后面出了机舱。
机舱内的空气愈发阴冷,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涌动。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摸出两条黑白交错的蛊虫,细如发丝,却诡异地蠕动着。
他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按进自己的双眼,眼皮一眨,蛊虫便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处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印。
他猛地环顾四周,随即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几乎撞上座椅。
!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踏出机场的瞬间,刺骨的阴风迎面扑来。
航站楼外本该灯火通明的广场,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幽蓝之中。
视野所及之处,数十个手持水晶灯笼的身影正机械地向前移动。
他们两两成列,每对灯笼之间都牵引着一条由阴魂组成的长龙。
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在灯笼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却又保持着诡异的队形。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绵延不绝的魂灵队伍,水晶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幽幽的星河,将整个机场笼罩在超现实的氛围里。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雾气中扭曲变形,恍若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我拽着苗玉堂隐入阴影,贴着墙根远远尾随。
那些提灯人步伐整齐得可怕,水晶灯笼里跳动的不是烛火,而是一缕缕幽蓝色的魂魄,在玻璃罩内痛苦扭曲。
我定睛细看,果然每走百步,队伍末尾的阴魂就会淡去一分,化作丝缕蓝烟被吸入灯笼。
而灯笼的光芒随之更盛,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血色光纹——这些光纹正向着城市中心蔓延。
拐过货运通道时,我们险些踩进突然浮现的阵法。
五具腐烂的尸傀正在用骨笔蘸着朱砂,沿着灯笼队伍行进路线绘制符咒。
苗玉堂的蛊虫突然在他皮下疯狂游走,这是湘西蛊师感应到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啊...不会吧?谁会这么丧心病狂?”苗玉堂揉了揉眼睛,惊叹道。
“希望是我看错了,不然这得多少人跟着遭殃!”
“那现在怎么办?”他焦急的问道。
我摇摇头,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那道泛着血光的符咒。
朱砂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顺着我的指尖向上攀爬。
!这是湘西噬心咒!
我冷笑一声,任由那些血色纹路爬上手臂。当它们触及我手腕上时,一股离火从我心脉探出,将朱砂尽数吞噬。
远处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我们迅速闪身躲进集装箱的阴影里,只见四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正拖着一口雕满恶鬼图案的棺材缓缓前行。
棺材缝隙中不断渗出浓稠的黑雾,落地便扭曲变形,化作一个个痛苦挣扎的人形阴影。
不对!我心头猛地一跳。这些人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就在此时,机场广播突然自行启
我浑身一个激灵,眼前幻象尽散,这才惊觉哪里还在什么机场——我们跟着行尸早已不知不觉来到了荒郊野外。
远处,西江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转头看向身旁的苗玉堂,他双目呆滞,脸上挂着诡异的惊恐,显然还沉浸在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