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南方离火位。外套拂过之处,地面阵纹纷纷亮起又熄灭。当鞋底触及阵眼朱雀图腾时,预想中的烈焰反噬竟未出现——唯有几星残火在斑驳的纹路间苟延残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指尖抚过龟裂的阵纹,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热度。
《浑天星鉴》的文字内容在心头流淌。荧惑星本该甲子一移,自那场大战后,诸天星轨皆生异变。
此刻那赤红星辰正悬于翼轸之间,与地宫离
我立于南方离位玄铁锁链之上,铁链在脚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回身扫视众人,衣袍在阵法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人群骚动,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应答。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唯有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在耳边回荡。
我循声望去,只见王炸天抬手捋了捋额前那撮
他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扇骨泛着幽蓝光泽的折扇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朝我飞来。
我抬手接住折扇,扇面触手冰凉,隐隐有阴煞之气流转。
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幽冥阁少主,竟也顺眼了几分。
我手握幽冥扇,阴煞之气如雾般缠绕指尖。看了看脚下的南方离位,那斑驳的朱雀图腾仍在苟延残喘,零星火星忽明忽暗。
朱雀已衰!
我手腕一翻,幽冥扇脱手而出,悬于离位之上。
离位已定,该破其余八门了。
我身形一闪,踏着玄铁锁链疾掠向东方震位。青木之气如怒龙翻腾,锁链上缠绕的藤蔓状灵纹疯狂生长,似要阻拦我的脚步。
震为雷,主生发,却最惧阴煞侵根!
我并指如剑,凌空一点。远处幽冥扇骤然一震,分出一道幽蓝流光破空而来,如利箭般钉入震位阵眼。
青木之气顿时萎靡,疯长的灵纹如遭霜打,迅速枯萎褪色。
西方兑位,庚金之芒忽明忽暗。我袖袍一卷,引动幽冥扇第二道分光。
兑为泽,金生水,却不知阴煞最善蚀金!
幽蓝光芒如毒蛇般缠上兑位锁链,金属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我身形如鬼魅般在锁链间穿梭,每至一位,便引动幽冥扇分光镇压。八道幽蓝流光如活物般在地宫上空游走,所过之处,阵纹崩解,灵光溃散,就连苍穹之上对应的星辰也逐渐暗淡。
我凌空立于中央戊己土位,九条玄铁锁链在此处交织成网,将一尊人形石像悬于半空。石像面容模糊,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我低头凝视着离位上方悬浮的幽冥扇,掌心仍隐隐作痛——那是阴煞之气侵蚀留下的灼烧感。
方才不过是借了扇中自带的煞气,以煞破煞,才勉强破解了这八方位相生相克的阵法。如今要破这九宫阵眼的东宫主位,单靠外力已不足够,非得与这幽冥扇灵识相通不可。
我足尖轻点,身形飘然后撤。只见王炸天双手掐诀,那姿势竟有模有样,与他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随着他一声暴喝,离位上的幽冥扇骤然爆发出刺目幽光。扇面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九道狰狞的鬼面虚影盘旋而出。宝扇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拖曳着幽蓝尾焰直射中央阵眼。
惊天动地的爆响中,九条玄铁锁链应声而断。碎裂的链环如雨点般砸落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烟尘弥漫间,只见幽冥扇深深插入地板砖中,扇面幽光吞吐不定。
而那尊人形石像非但没有坠落,反而悬停在半空中开始疯狂旋转,石质的表面在高速转动中竟泛起诡异的青芒。
?本大帝的手段可还入得了诸位的眼?
扇面开合间,隐约可见森森鬼火流转。
“.........”
阿谀奉承之声此起彼伏。王炸天眯着眼睛,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冷笑,显然极为受用。
那旋转到极致的人形石像轰然坠地,石壳表面瞬间迸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纹路,细碎的石屑如雨般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