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我的手掌翻转,让掌心完全贴住她的脸,指尖却不经意地避开了我虎口那道狰狞的剑疤。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
大鹏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啊对对对!云哥醒了!
大鹏的笑容僵了一瞬。小倩赶忙起身去倒水,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交代我们
我闭上眼,苏颜最后那道掌风仿佛还残留在眉心。
她当时指尖金铃的震颤,分明是锁魂咒的起手式。
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大鹏那张油腻的胖脸凑在近前,汗津津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脸。
我听见自己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每一处关节都像是生了锈的铰链。
当身体终于被摆成坐姿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我下意识抓住床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小倩适时递来玻璃杯,冰凉的杯壁凝结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顾不得许多,仰头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水流过喉管的触感如此真实,这种感觉真好。
我摇了摇头,喉间的干渴稍缓,但脑中仍是一片混沌。玻璃杯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小倩的指尖似乎有些颤抖。
。欣怡那丫头只要有时间就过来西江看你,我干脆开
他的话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断。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时髦的少女冲了进来,浓密的栗色卷发随着动作飞扬。
。她直接扑到床边,一股熟悉的体香扑面而来。
欣怡抓住?
我轻轻
。要是去男厕所呢?
!哥!哥!
大鹏适时地。走走走,咱们去给云哥弄点好吃的!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忍着关节的酸痛,我慢慢撑起身子。
六十多天卧床让肌肉像生锈的机械,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
当指尖触到窗台时,阳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我深深吸了口气,风里带着花香,一切都平凡得令人心醉。
突然,鼎身微微发烫,一条小指粗细的蛟龙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我慌忙摊开掌心,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小家伙接住。指尖传来鳞
。后来见你昏迷不醒,她就把我放出来,悄悄把我们俩都送回了西江。
说到这儿,老黑突然?能让那么个冷若冰霜的美人对你又爱又恨的?
?她嘴上说着巴不得你死,可到了西江,把你交给大鹏和小倩的时候,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我心头一震,苏颜竟会为我落泪?那个在罗刹殿中冷若冰霜、杀伐决绝的女子,何时有过这般柔软的时刻?
老黑见我?她把你交出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我低头沉默,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冷艳的脸。
我怔住,随即失笑。
这确实是苏颜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