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的没事儿
    暮色将熄的郊外,断壁残垣的烂尾楼如巨兽蛰伏。

    钢筋骨架在光晕中若隐若现,锈迹斑斑的窗洞像无数空洞的眼窝。

    “直接包抄。”

    暗哑而亢奋的声音撕裂死寂。

    丛林深处骤然腾起黑色残影,数道矫健身姿踏着落叶纷飞破雾而出,战术靴与地面撞击的闷响连成密鼓。

    为首五人如猎豹分窜四方,战术手套包裹的指节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当五人的拳头同时砸向龟裂的泥地,大地发出呜咽般的震颤。蛛网般的裂缝自着力点迸发,惊起成群灰雀,在渐暗的天幕下织就一张破碎的网。

    那栋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楼,在剧烈的震动中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

    墙体顺着裂缝疯狂剥落,朽坏的木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栋楼如同散架的积木般轰然坍塌。无数碎砖断瓦砸向地面,扬起的尘土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灰黄色纱幔,遮天蔽日。

    震耳欲聋的轰鸣持续了许久,终于在一片死寂中消散。

    那漫天翻涌的烟尘却不肯罢休,像被打翻的墨汁般浓稠地铺开,将一切都裹进混沌里。

    周遭安静了下来,队伍的影子在灰雾中慢慢清晰了些,有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土,露出一双在昏暗里依旧亮着的眼睛。

    一名手持长戟的男人从浓雾中走了出来,黑色的冲锋衣上都沾了些许灰尘。

    他的眸子微微一动,那抹光亮骤然凝聚,如鹰隼锁定猎物般,精准地落在了某个方向——那里的雾似乎比别处更浓一分,隐约有极轻的衣料摩擦声,正随着风的起伏若断若续地飘来。

    “没必要像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男人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放心,咱们祖宗传下的规矩里,向来有优待俘虏这一条,更何况你们才成立十几年,对小辈就更要礼貌点了。”

    他说话时拿着长戟的指尖轻轻敲着手中的戟身,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这烂尾楼已经废弃在郊外,也得亏诡教能想出来拿这里当暂时联络点。

    尘土消散,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废墟中挣扎着撑起,是个女人。

    浑身沾满了灰黑色的尘土,原本该是利落的黑色衣袍被划开好几道破口,露出底下被擦伤的皮肤,渗着淡淡的血痕。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

    女人沙哑又夹杂着不解和愤怒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遥远。

    卜灵轻轻挥了一下长戟,泛着冷光的武器像是被无形的风拆解开来,边缘先泛起一层淡淡的雾霭,随即一寸寸变得透明。

    他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枚强信号屏蔽器。

    “在问问题之前,收好你的小心思,不管是核序物还是你身上的监听器,我们有的是手段解决。”

    卜灵的话,让女人脸色一变。

    “其实也没多大事儿。”他随手将屏蔽器扔给了后头的手下收着,安抚似地朝她摆了摆手,“你也知道我们暗组是和你们专门对着干的,能知道你们的据点也正常。”

    女人阴沉着脸看着他,丝毫没有被抓的慌乱感。

    秉持着诡教惜才的总体评价,卜灵也理解他们派人专门抓珩余,换作以前,都是比较暴力点的,根本不用人。

    想到这里,卜灵突然面露可惜。

    “就是我们手里的卧底还没几个。”

    “……”

    女人险些心肌梗塞一口气过去,颤抖着手将衣领里的监听器拿出来狠狠地扔了出去,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操!”

    “诶又急,我还没说完呢。”

    卜灵从口袋里掏了掏,翻出一张照片,捏住一角习惯性抖了一下,“来来来,看看。”

    女人一愣,看不太清楚的视线让她条件反射地朝卜灵挪了几步,眯着眼盯着他手上的照片。

    怎么说呢,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再走近点儿,”卜灵朝她勾了勾手,“别误会,我看你好像有点近视。”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反正,场面逐渐诡异起来,活像是那种我朝你伸手,你对我试探,下一秒能跑开的感觉。

    女人狐疑地靠近了,脚步在伤口下有点虚浮,卜灵也很配合地伸长了手,都快怼她脸上了。

    周围的队员:……

    “你拿错了吧?这明明是个小孩啊。”

    看清楚后,女人古怪地看着他,照片上赫然是一个穿着尿不湿的婴儿躺在被褥中熟睡。

    卜灵挑了挑眉,“再看看。”他指着里面的婴儿,“像我吗?”

    女人:“……”

    你妈的有病吧?

    看着女人无语又冷漠的眼神,卜灵砸舌,将照片收回了口袋里。

    “一点都不认真。”卜灵招了一下手,“给她来一下子。”

    女人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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